第142章 允许自己多想她一会
    林初念站在床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听着沈宴和萧诀延拌嘴,听着陈敬和刘洲那番关于“箭射得太正”的对话,脑子里那些碎片一点一点拼在了一起。

    夜市上那支箭。

    萧诀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早就知道会有箭。

    是他自己安排的。

    她想起自己看见那支箭时心脏骤停的感觉,想起自己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动的慌乱,想起血从他肩上涌出来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起她挡在他身前时手都在抖。

    她那么紧张。

    那么害怕。

    眼泪都掉下来了。

    结果呢?

    是他自己演的。

    而这一切——她的紧张、她的害怕、她的眼泪——全被屋里这些人看在眼里。

    陈敬看见了。

    刘洲看见了。

    沈宴看见了。

    萧诀延也看见了。

    林初念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不是害羞。

    是恼羞成怒。

    她猛地转过身。

    萧诀延顿住了,转头看向她。

    沈宴也住了嘴。

    林初念低着头,盯着自己手指上沾的那点血迹,那是方才扶他的时候蹭上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比傻子还傻。

    她之前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对萧诀延只有厌恶、只有恨,说他自作多情,说他痴心妄想。

    结果呢?

    一支假箭就让她原形毕露了。

    紧张成那样,怕成那样,眼泪都掉下来了——这叫只有厌恶?

    谁信啊?

    她自己都不信了。

    林初念咬了咬唇,抬脚就往外走。

    “念念。”萧诀延在后面叫她。

    她没停。

    “念念——”

    她依旧没停,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萧诀延急了,撑着手臂就要起身去追。可刚一动,背上的伤口就被狠狠扯了一下,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又跌回了榻上。

    沈宴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他:“你疯了?!伤口刚缝好,你再动线就崩了!”

    林初念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床,肩膀微微起伏。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宴看了看萧诀延,又看了看林初念的背影,识趣地没再说话。

    敬和刘洲对视一眼,也默契地退到了角落里。

    “念念。”萧诀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虚弱和急切,“你别走。”

    林初念深吸一口气,没有转过身。

    只是声音闷闷的回了一句:“你没事就好,我现在很累,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

    萧诀延靠在枕上,目光追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终究没有阻止了。

    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他。

    或者说,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沈宴站在床边,看着萧诀延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药粉:“行了,别看了。她现在心里头肯定乱得很,你追上去她也只会更别扭。”

    萧诀延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阿福已经把药箱收拾妥当了,沈宴又上前看了一眼萧诀延伤口的纱布,确认没有渗血,才满意地点点头。

    “萧世子你好生歇着,别再乱动了啊。我便先撤了。夜里若是伤口有变或是身子不适,你再让人去我院中寻我。”

    说罢,他便带着阿福离开了房间。

    室内瞬间归于沉寂。

    方才萦绕在心间的缱绻心绪尽数敛下,萧诀延靠在枕上,那双眼眸褪去所有柔软,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冷冽。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刘洲立马上前回禀:“邓副将已经带了四百精锐入城,以钦差遇刺、城内安全难保为由,要求接管城内防务。城门守将起初不肯放行,但钦差在景王地界遇刺是事实,他们理亏在先,不得不开。”

    萧诀延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景王现下可有异动?”

    “景王心里清楚邓副将率兵入城用意,眼下被迫处处应对,已急召驻守边军大营的沈贵赶回代州。又遣了赵世子连夜赶来。”刘洲顿了顿,“现下赵世子正同沈清封一同在府外候着。”

    萧诀延眉峰微挑,神色淡淡,全然没将赵瑾放在心上。

    赵瑾身为景王嫡子,此番前来不过是替景王探听虚实。

    真正需要忌惮、刻意拿捏的是沈清封。

    他是景王麾下第一心腹沈贵的长子,景王十万边军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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