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收拾出来,伤员们先住进去休养几天。
伤势最重的,已经被安排住了进去。
不知不觉,沈姝璃和谢承渊走到了走廊尽头最偏僻的一个房间。
这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煤油灯,空气中那股腐肉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这里安置的,都是几名生命垂危、几乎已经被判了死刑的重症伤员。
“阿璃,这里味道太冲,你别进去了。”谢承渊拉住她的胳膊,眉头紧锁。
“没事。”沈姝璃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既然来了,就都看看,万一还有救呢。”
她推开谢承渊的手,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角落的一张行军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
她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一具骷髅上勉强挂了一层皮。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了硬块,散发着恶臭。
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全是各种刀伤、烫伤,还有注射留下的针孔,有些伤口已经化脓生蛆。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气。
沈姝璃原本只是匆匆扫一眼,正准备给她处理一下伤势。
可心却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很少有这种心脏突然抽痛的感觉。
她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那个女人的脸。
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窜了上来,连带着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