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在空中散开,十八颗珠子打在僵尸的身上,每一颗都像一颗子弹,在僵尸的身上炸开一个个血洞。僵尸被炸得节节后退,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四个人站在四个方向,把僵尸围在中间。
千鹤道长在正前方,桃木剑上紫光闪烁。四目道长在正后方,桃木剑上金光流转。一休大师在左侧,双手合十,佛光从掌心涌出来。季中在右侧,手里的桃木钉泛着银白色的光。
东南西北从四个方向围过来,东手里攥着一叠定身符,南手里拿着墨斗线,西握着桃木剑,北念着咒语。四个人在僵尸周围又围了一圈。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千鹤道长念动咒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四目道长念动咒语。
“阿弥陀佛,佛光普照——”一休大师念动佛号。
季中没有念咒。他把桃木钉握在手里,盯着僵尸的喉咙。
四道光芒同时打在僵尸身上。紫色的、金色的、白色的、银白色的,四道光交织在一起,把僵尸困在中间。僵尸在光芒中挣扎,身上的黑气被一道一道地剥离开来,像蛇皮一样脱落。它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刺破了夜空。
东的定身符一张一张地飞出去,贴在僵尸的身上。南的墨斗线在僵尸周围缠了一圈又一圈。西的桃木剑刺进僵尸的后背。北的咒语震得僵尸的耳朵流血。
僵尸开始害怕了。
它的眼睛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开始四处张望,找逃跑的路。它往左冲,被一休的佛光挡回来。往右冲,被季中的桃木钉逼回来。往前冲,被千鹤道长的紫光弹回来。往后冲,被四目道长的金光打回来。
它无处可逃。
僵尸忽然蹲下来,双手插进泥土里。它的爪子像铁铲一样,几下就在地上刨出一个大坑。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季中被溅了一脸泥。
“它要跑!”四目喊道。
千鹤道长冲上去,桃木剑刺向僵尸的后背。紫光在僵尸体内炸开,僵尸惨叫一声,但没有停。它的爪子刨得更快了,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土里。
一休大师的佛珠再次飞出去,打在僵尸的头上。僵尸的头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它还是没有停。它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一块石头沉进泥潭里。
季中冲上去,手里的桃木钉刺进僵尸的肩膀。桃木钉刺进去的瞬间,僵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它还是钻进了土里。
土合上了。僵尸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个大坑,坑里冒着黑烟。
千鹤道长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个坑。雨水把坑填了一半,黑烟被雨水浇灭了。
“它跑了。”千鹤道长的声音很低。
四目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坑。“这东西有灵智?”
“天雷灌体,开了灵智。”一休大师捻着佛珠,“不好对付了。”
季中站在坑边,手里还攥着桃木钉。桃木钉上沾着僵尸的血,黑色的,在雨水里化不开。
“它会去哪里?”季中问。
“找地方养伤。”千鹤道长转过身,看着四目,“师兄,它可能会去你那里。”
四目的脸色变了一下。“为什么?”
“你那里有棺材。棺材里有尸气。它能吸收尸气恢复伤势。”
四目沉默了一会儿。“走吧。回去。”
队伍收拾东西,连夜往回走。铜角金棺空了,棺材盖被劈成了两半,墨斗绳网散了一地。士兵们把破棺材抬上马车,把受伤的人扶上马。西受了内伤,走路的时候一直捂着胸口,北扶着他。东的手被符纸烫伤了,南帮他用布条包扎。
季中走在千鹤道长旁边,摸了摸脖子。脖子上的手指印还在,火辣辣的疼。他从空间里取了一把灵泉水,抹在脖子上,凉意渗进皮肤,疼痛减轻了不少。
“师父,您的伤——”
“皮外伤。”千鹤道长打断了他,语气很平静,“不碍事。”
季中没再说什么。
队伍在雨中走了半夜,天亮的时候,看到了四目道场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