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手枪被他握着。
枪口，直指老院长的眉心。
一丝都没有抖。
这枪是赵宇刚才塞给他的。
“老东西。”
陈凡的声音冰冷。
“你害死那么多人。”
“就舒舒服服的坐在这儿等待死亡？”
“不！！！你该去吃牢饭！接受法律的制裁！”
老院长坐在轮椅上。
看着枪口对着他。
他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干瘪的手伸出来，摸了摸胸口。
那里的起搏器闪着红灯。
“小凡。”
老院长的声音很平静。
“我说过，我已经活不过今晚了。”
他指了指胸口的机械装置。
“我的心脏起搏器将在十五分钟后停止。”
“我自己设定的。”
这话一出来，大厅里的人全傻了。
赵宇第一个憋不住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
眼珠子瞪的老大。
“你等等！！！”
“你说什么玩意儿？！自己设定？！”
“谁家心脏起搏器还带定时关机？”
“你当这是微波炉热饭呢。到时自动停止？”
“还是你这起搏器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内置了自毁程序？”
王建国也咂了咂嘴。
“老头。”
“你这也太硬核了。”
“别人都想法子多活几天。”
“你倒好，给自己整个限时体验卡。”
老院长没理会他们的调侃。
他只是把手伸进帆布围裙的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姜铁山浑身的肉一下就绷紧了。
“别动。”
姜铁山嗓音粗粝的吼道。
老院长没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
不是武器。
是个U盘。
银白色外壳，看着普普通通。
老院长把U盘放在轮椅扶手上，往前轻轻一推。
“这里面是所有案子的完整证据链。”
老院长看着陈凡。
“工匠组织的全部名单。”
“所有的实验体。”
“还有那些外围成员。”
“全在这儿。”
陈凡的视线从老院长的脸，移到那个U盘上。
他没动。
豆芽从姜铁山背后探出个脑袋。
她推了推自己的圆框大眼镜。
“组长。”
“小心点。”
“这U盘看着不像正经货，连个牌子都没有。”
“这老头一肚子坏水。”
“里面搞不好是病毒。”
赵宇立马跟上。
“就是啊。”
“现在谁还用U盘交接这么重要的玩意儿。”
“不懂云盘共享吗。”
“或者开个会员，发个加密链接多方便。”
“非要搞这种复古的交接仪式。”
老院长被他们吵的咳嗽两声。
这一晚上，他可是受够这个团队成员的冷嘲热讽了。
什么黑心老板，资本家，劳动法，法西斯……
他拍着胸口，喘了口气。
“有了它。”
“你可以把整个组织一锅端了。”
老院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引诱。
“小凡。”
“接着。”
“这是你的战利品。”
陈凡上前两步，一把将U盘攥进手里。
他的手其实在抖。
不是怕。
是某种情绪在胸膛里乱撞，跟要炸了一样。
这个养大他的人。
这个把他变成实验体的人。
现在把一辈子的罪恶，装在一个小小的金属块里交给了他。
“你以为拿这个就能换你的命？”
陈凡咬着牙。
“你休想逃。”
老院长笑了笑，笑的很是轻松。
“我不求你拿它换我自由。”
“反正我只剩不到十分钟了。”
“我要你用它。”
“去做你该做的事。”
一直站在陈凡身边的苏沐晴走上前来。
她脸白的跟张纸似的。
双拳死死捏着。
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