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乱闪，画面切换回陈凡小时候。
一幅幅画面，无比清晰。
三岁时在福利院泥坑里啃泥巴，八岁时在食堂抢别人馒头被揍后咬了那人一口，十五岁翻墙出去上网被抓，警校射击课上手抖脱靶。
每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每一个让人极度难堪的瞬间。
全被这高清探头记录在案。
如果说之前放的是陈凡好的一面。
那现在放的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型社死记录片。
赵宇盯着墙上的画面，嘴角根本压不住。
“陈凡。”
“你警校射击课竟然能脱靶三环开外。”
“你到底是怎么混毕业的。”
陈凡拳头捏的咔咔响。
这已经不是秘密被曝光的问题了。
这是底裤都被人掀到脑门上了。
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活在这个老人的监视下。
活成了一个用来观测的数据包。
老院长坐在轮椅上，轻轻的搓着手里的旧怀表。
眼神里透着一股欣赏。
“小凡。”
“不用觉得难堪。”
“无论好的坏的，全都是你成长的轨迹。”
“是我这辈子最满意的艺术品成长过程。”
陈凡往前迈了一大步。
眼睛瞪的溜圆。
“艺术品？”
“你偷窥我的人生。”
“你管这叫艺术品？”
“你这老变态。”
老院长并不生气。
他靠在轮椅靠背上，语气平缓的开始回忆。
“二十年前。”
“我是江城最好的钟表修复师。”
“当然，我也是一个天才机械工程师和心理学家。”
王建国在旁边竟然不自觉的竖起了大拇指。
“好家伙。”
“这跨界跨的。”
“您这履历不去拍科幻大片真是可惜了。”
老院长没理会老王的嘲讽。
继续看着陈凡。
“那时候，有一个神秘富豪找到了我。”
“他花了重金，委托我修复一件东西。”
“不是钟表。”
“是他的儿子。”
陈凡愣住。
“富豪？”
老院长点头。
“对。”
“那个神秘富豪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大厅里一片安静。
赵宇转头看向陈凡。
眼里满是震惊。
“你竟然是个富二代。”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富二代。
他做梦都想发财。
结果亲爹是个神秘富豪。
可还没等他高兴三秒。
老院长的一盆冷水就兜头浇了下来。
“你父亲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并且这种病通过基因，遗传给了你。”
“你生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陈凡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沐晴转头看着他。
魅姐也看着他。
豆芽推了推大眼镜。
整个小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陈凡急了。
“你放屁。”
“我哪里像精神病了。”
老院长指了指墙上的画面。
“你三岁啃泥巴，八岁咬人。”
“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陈凡哑口无言。
原来他不是天命之子。
他是一个祖传精神病患者。
老院长叹了口气。
“由于我在心理学界有一定的名气，你父亲找到了我。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他来找了我很多次，我看到了作为一个父亲的那颗救子之心，便接受了委托。”
“随后开始在你身上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实验。”
“我在你的深层意识里，植入了一枚神经接口芯片。”
豆芽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
“神经接口芯片？”
“二十年前的脑机接口技术？”
“这怎么可能。”
“当时的半导体工艺根本达不到这种微米级植入。”
老院长看了豆芽一眼。
“对普通人来说不可能。”
“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别忘了，我也是一个顶尖的机械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