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越野车在烂泥路上疾驰。
终于。
车在一个荒凉的山坳里停下。
陈凡推开车门下车。
抬头。
前方是一栋巨大的哥特风建筑。
墙皮斑驳，爬满死藤。
像是一栋废弃了几个世纪的古堡。
建筑顶上。
有个巨大的招牌。
霓虹灯管已经碎的七七八八。
勉强能认出“钟表博物馆”五个大字。
苏沐晴来到陈凡身边。
雨水正顺着她的皮衣往下淌。
“就是这里了。”
她盯着那栋楼，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其他人也陆续下车。
王建国紧了紧领口，嘟囔着。
“这鬼地方连个路灯都没。”
“工匠约我们来这，摆明了没安好心。”
陈凡举起强光手电，照向招牌。
光束扫过招牌下方。
他动作一顿。
招牌右下角，有一行红色小字。
在光里泛着诡异的红。
陈凡眯眼去看。
“时间从不撒谎。”
他念出这六个字。
头皮一阵发炸。
这工匠，重度文青病。
搞个陷阱还附赠非主流语录。
赵宇凑过来。
“典型的心理暗示。”
他说。
“想通过环境给我们施加精神压力。”
陈凡翻了个白眼。
“赵大精英。”
“你哪天要是被绑了。”
“绑匪都能被你烦死。”
魅姐笑了。
她甩了甩湿头发。
“行了。”
“来都来了。”
“进去看看这位大艺术家的最终展览是什么鬼样子。”
陈凡走在最前。
他伸手去推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没锁。
一推就开。
没有刺耳的嘎吱声。
合页竟然出奇的顺滑。
显然有人经常维护。
八个人接连走进去。
进门的瞬间。
所有人都集体石化了。
陈凡甚至怀疑走错了片场。
门外是战损风。
门内是奢华风。
这是一个贼宽敞的圆形大厅。
空气有一股淡淡的机油香。
墙壁纯白。
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钟表以及零件。
怀表，座钟，挂钟。
齿轮跟发条在墙上交织。
诡异的机械画卷。
最震撼的，是脚下。
整个大厅的地面，居然是全透明的钢化玻璃。
陈凡低头。
玻璃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机械深渊。
一个大到离谱的陀飞轮装置，在下面转着。
巨大的黄铜齿轮互相咬着。
发出沉闷又均匀的“嘀嗒”声。
一下。
又一下。
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豆芽咽了口唾沫，死死抱住姜铁山的胳膊。
“组长。”
“这玻璃结实吗？”
“我怎么感觉随时会掉下去绞成肉馅。”
陈凡跺了跺脚下的玻璃。
很结实。
“放心。”
“工匠花这么多钱搞装修，不至于在玻璃上偷工减料。”
苏沐晴没看脚下。
她的眼睛一直在墙上的钟表之间来回扫。
她眯起眼。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墙壁。
突然。
他浑身一激灵。
“卧槽。”
赵宇也看清了，脸色铁青。
墙上所有的钟表。
不管是指针的还是翻页的。
时间全都一样。
十一点五十九分。
密密麻麻的钟表，秒针在疯狂跳着。
分针跟时针却死死卡在11:59。
永远都到不了十二点。
“这老变态。”
陈凡咬着牙。
“绝对是重度强迫症晚期。”
王建国摸着下巴的胡茬，眉头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