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酒店，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加长防弹商务车，停在VIP车位。
姜铁山守在车门边。
他脱了那身油腻的破皮夹克，换了套修身的黑西装。
鼻梁上架着副宽大的黑墨镜。
耳朵里塞着对讲耳机。
只是常年喝啤酒的肚子太大。
西装扣子绷的死紧。
像是随时要崩开伤人。
陈凡靠着柱子，上下扫了姜铁山一眼。
“姜叔。”
“你这身行头谁给你挑的”
“去收高利贷，人家都嫌你不专业。”
姜铁山扯着发紧的领带，一张脸都快憋成苦瓜了。
“豆芽非说这叫专业保镖范儿。”
“这衣服紧的我喘气都费劲！”
“待会儿真有事。”
“我这胳膊都抡不开。”
对讲机里一阵嘎嘣嘎嘣的薯片声。
豆芽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姜叔你懂什么！！！”
“这叫气场。”
“你往那一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黑帮大佬退隐江湖了呢。”
陈凡突然收起了笑意。
“行了。”
“别贫了。”
“目标下来了。”
电梯门开了。
林溪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女助理。
一套剪裁锋利的白色职业套装。
长发盘在脑后。
脚踩裸色高跟鞋。
脸上的妆精致的带着攻击性。
昨天那股柔弱劲儿，消失的干干净净。
现在是林氏集团代理董事长的绝对气场。
陈凡直接看傻了。
这女人变脸是真的快。
林溪走到车前，没看陈凡，只对姜铁山点了下头。
“姜叔。”
“我们出发。”
姜铁山配合的弯下腰，拉开车门。
他一手护着车顶。
“林董请。”
商务车慢慢的驶出地库。
汇入江城早高峰的车流。
一场蓄谋已久的钓鱼局，这就开场了。
陈凡钻进旁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赵宇坐在驾驶位上。
“跟上。”
陈凡下令。
赵宇一脚油门，远远的吊在商务车后面。
上午的行程很高调。
林溪先去了江城最大的一家外资银行。
带着律师团队进了VIP室。
办追查海外资金的手续。
接着又拜访了两家有业务往来的金融机构。
所到之处全是人。
姜铁山一直跟在林溪侧后方，墨镜后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快中午。
商务车开向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林溪约了人在这开会。
姜铁山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
他眉头拧了一下。
按下领口隐藏的麦克风。
“组长。”
“有尾巴。”
陈凡在后面的车里立刻坐直。
“什么情况。”
“一辆深灰色的老款轿车。”
姜铁山的声音压低。
“我们出银行就开始跟着。”
“距离一直保持在两百米左右。”
“中间过了四个红绿灯。”
“我变了三次道。”
“他全跟着变了。”
“而且从不超车也不靠近。”
陈凡思索了下回道。
“这跟踪手法，一看就是老手。”
“他在试探目标的警惕性。”
陈凡按下对讲机。
“豆芽。”
“查一下姜叔后面的那辆深灰色轿车。”
“车牌号马上报给你。”
姜铁山迅速的报出一串号码。
不到一分钟，豆芽的回应传来。
“组长。”
“套牌车。”
“我把车牌号发给米娅姐了。”
“米娅姐接入了交管系统的底层数据库。”
“这辆车是一个月前在一家地下租车行租出来的。”
对讲机里传来米娅敲击键盘的声音。
“租车人用的是假身份证。”
米娅的声音很冷。
“留下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