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局重案组。
办公区里，只剩下电脑机箱的嗡嗡声。
陈凡跟苏沐晴灰头土脸的从废弃工厂回来。
两人身上的警服脏的看不出原色。
全是催泪瓦斯混着机油的酸味。
赵宇正趴在工位上打瞌睡。
闻到这股味道，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捂着鼻子直往后退。
“你们俩掉化粪池了？”
“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陈凡没空搭理他。
他走到饮水机旁，一口气灌了三大杯凉水。
嗓子里火辣辣的疼才算压下去一点。
苏沐晴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推开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陈凡，进来。”
“跟秦局汇报。”
办公室内。
视频连线接通。
屏幕上是秦风那张标准的国字脸，就算隔着屏幕都自带一股官威。
大半夜的，局长大人居然还穿着整齐的制服。
“说。”
秦风的声音隔着电流都透着一股压力。
苏沐晴三言两语的把废弃工厂遭遇电磁干扰，被催泪瓦斯袭击，还有发现工匠组织齿轮印记的经过，给快速过了一遍。
屏幕里的秦风没马上说话。
他端起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整整一分钟。
“电磁脉冲干扰。”
“这东西可不是黑市上能买到的。”
“这个老周……”
“不简单。”
秦风的目光透过屏幕，看向陈凡身上。
“陈凡。”
“你小子这次惹的麻烦，比我想的要大。”
“工匠组织已经盯上你们了。”
陈凡无奈的摊了摊手。
“局长，这不是我惹麻烦。”
“是这帮修表的非要拿我冲业绩。”
“我这叫正当防卫。”
秦风冷哼一声。
“少贫嘴。”
“从现在起，对老周的搜捕提为最高级别。”
“你们几个，小心点。”
视频挂断。
屏幕暗了下去。
苏沐晴靠着办公桌边缘，捏着发酸的眉心。
“队长。”
陈凡拉过椅子坐下。
“秦局最后那句小心点，听着怎么跟画大饼似的。”
“光说小心，也不给配两把微冲。”
苏沐晴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赶紧去把老周的底细给我扒个底朝天。”
“是。”
陈凡麻溜的滚出办公室。
大办公区里，屏幕已经亮了。
米娅的脸出现在上面。
她今天换了个绿色的耳机，嘴里嚼着泡泡糖。
“组长，找我干嘛。”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会长皱纹的啦。”
陈凡凑到麦克风前。
“别睡了，起来嗨。”
“帮我查那个老周，剧院舞台技术总监，周德全。”
“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资料。”
米娅翻了个白眼。
“就这？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好吗。”
伴随着米娅敲击键盘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
米娅“啪”的一声吹破了泡泡。
“搞定！！！”
一份档案被投到大屏幕上。
“组长，你惹的这人是个极品啊。”
米娅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老周只是他最近五年用的化名。”
“现在叫周德全。”
“但在这之前，他叫过张建。”
“还叫过李大海。”
“每隔几年就换个城市换个身份，履历全都伪造的天衣无缝。”
“典型的职业犯罪者行为模式。”
陈凡看着屏幕上那三张截然不同但眉眼相似的照片，砸吧砸吧嘴。
“这老狐狸，狡兔三窟玩的挺溜。”
米娅敲了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个黑色暗网界面，布满错综复杂的线条。
“最关键的是这个。”
米娅的声音严肃了点。
“我深挖了他的网络痕迹，在一个隐藏极深的加密云盘里，找到了一个暗网的通讯节点。”
“组长你看。”
她把那个节点放大。
“这个节点的代码特征，跟我们之前查到的工匠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