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空气，又闷又重。
整个办公区，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跟纸张翻动的摩擦声。
陈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后背陷在椅子里，手里捏着份文件出神。
他抬眼扫了一圈。
老王坐在对面，手里攥着的那个保温杯，今天却连盖子都没拧开。
赵宇在另一边，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鼠标被他按的咔咔作响。
苏沐晴推门进来。
她的脸色似乎并没有比昨天走时好多少。
手里是一叠打印纸。
“都去三楼小会议室。”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三楼，小会议室。
门关的严严实实。
秦风坐在主位。
一身笔挺警服，肩上的警衔泛着冷光。
苏沐晴把手里的纸发给众人。
陈凡接过来扫了一眼。
全是外文，下面附着简短翻译。
“樱花国跟大美丽国领事馆的正式函件。”
苏沐晴的声音很沉。
“他们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所谓的严重关切。”
“要求我们每天通报攀岩坠崖案的调查进展。”
“特别是涉及他们公民的部分。”
赵宇把纸猛的拍在桌上。
“这就是施压！！！”
“每天通报？”
“拿我们当他们的下属使唤呢？！”
老王叹了口气。
“涉外案子就这么麻烦。”
“只要沾上外国人。”
“到处都是限制。”
“一个手续都能拖你十天半个月。”
陈凡哼笑一声。
“嘴上说保护侨民。”
“心里怕是做贼心虚。”
“生怕我们查出什么真东西。”
秦风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陈凡。
“你倒是看得清楚。”
秦风双手交错，放在桌面。
“法律上我们确实被动。”
“目前唯一的直接证据，是悬崖上抓到的那个清道夫。”
“但他是个黑户。”
“零口供。”
“我们没有铁证能把杰森或者渡边跟案发现场直接联系在一起。”
会议室里一下没人说话了。
秦风说的是事实。
出入境时间重合，只是间接证据，定不了罪。
更挡不住外交压力。
“那怎么办？！”
赵宇急了。
“就这么干耗着？”
“等十天期限一到，直接结案？”
秦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如果只是普通的意外，我可以结案。”
“但这案子背后……”
“有人想打断我们华国攀岩界的脊梁。”
他猛的转身。
那眼神，压迫感瞬间拉满。
“任何外交压力，都挡不住真相。”
“他们要程序正义。”
“我就给他们程序正义。”
秦风走回桌前，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我已经向省厅申请了最高级别的资源支持。”
“第一步。”
“市局以设备质量鉴定为由，邀请国际攀岩安全标准组织派专家来江城。”
“第二步。”
“以攀岩安全学术交流的名义，正式向杰森跟渡边发出官方邀请。”
陈凡眼睛一亮。
这招太绝了。
“秦局。”
陈凡一拍大腿。
“这招请君入瓮，高啊。”
“给他们创造一个合法留在我们地盘的理由。”
“到了咱们的主场。”
“是龙得盘着。”
“是虎也得卧着。”
秦风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
“人来了，必须以礼相待。”
“我们要的是近距离观察跟取证的机会，决不能落下任何口实。”
会议结束。
秦风把苏沐晴跟陈凡单独留下。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印着绝密的牛皮纸袋，推到苏沐晴面前。
“省厅技术部门的最终比对报告。”
苏沐晴拆开纸袋。
陈凡也凑了过去。
报告上印着那个复杂的齿轮纹身图案。
旁边是一大段背景资料。
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