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刺眼。
打在中间那张铁椅子上。
那个悬崖上抓回来的黑衣人就坐在那里。
双手被手铐锁死在挡板上。
从昨晚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
他没说过一个字。
连个屁都没放过。
赵宇双手的撑着桌面，眼睛里全是血丝。
“名字，年龄，籍贯。”
“谁让你去清理现场的。”
“你同伙呢。”
赵宇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气无力了。
黑衣人闭着眼。
眼皮都没动一下。
活脱脱一块人形的石头。
审讯室外，陈凡站在单向玻璃后。
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老王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喝了口飘着枸杞的热水。
“没戏。”
老王摇摇头。
“这小子是专业的，嘴撬不开。”
“国内数据库比对过了？”陈凡问。
“早查过了。”
老王叹了口气。
“指纹，DNA，面部识别，全是一片空白。”
“这人竟然是个黑户。好在身上搜到一个U盘，已经交给米娅去破解了，也不算一无所获”
陈凡拿出手机。
调出昨晚在岩洞里拍的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黑衣人的手，满是厚茧。
那位置根本不是攀岩的茧子，更像天天在手里绑绳子磨的。
第二张是他右手腕内侧的纹身。
一个复杂的齿轮图案，线条锋利，透着股工业时代的气息。
这时。
法医室的门开了。
苏小小穿着白大褂走过来，拿着一个证物袋跟一份报告。
她今天没吃泡面，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陈凡，苏队呢。”
苏小小含糊不清的问。
“苏队上楼找秦局汇报去了。”
陈凡指了指楼上。
“出结果了？”
苏小小把报告拍在陈凡胸口。
“这人的衣服装备是新的，商标都剪了。”
“但我从他鞋底抠下来点东西。”
“鞋底花纹最深处，有零点几克的矿物粉末。”
陈凡翻开报告，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化学分子式。
“说人话。”
他合上报告。
苏小小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神情严肃的起来。
“一种很罕见的火山岩伴生矿物。”
“华国境内没有。”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在哪有。”
“全世界哪里有火山哪里就有，但每个火山矿物成份略有差别，具体是哪里的，我们局里的技术现在还无法检测出。”
火山。
黑户。
境外矿物。
几个词在陈凡脑子里飞快的拼接，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
他转身就朝楼上会议室跑。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
秦风坐在主位，苏沐晴正做着汇报。
白板上贴着周大勇的照片，还有地下赌局的流水截图。
“目前所有证据链都指向鹰爪户外的周大勇。”
“他案发前下注做空巅峰客。”
“派人去基地踩点。”
“办公室里还有练习打结的样绳。”
苏沐晴声音清脆。
“建议正式批捕周大勇。”
秦风敲了敲桌子，刚要开口。
砰。
会议室的门被撞开。
陈凡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手里抓着那份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赵宇刚好上来，看到陈凡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陈凡，开会呢，懂不懂规矩。”
陈凡没理他。
他大步的走到白板前，一把扯下周大勇的照片。
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会议室安静的可怕。
苏沐晴瞪大了眼睛。
“陈凡，你干什么！！！”
“周大勇不是真凶。”
陈凡看着秦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如千斤重。
“他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白手套，一个顶雷的蠢货。”
赵宇的脸瞬间涨红，一下就炸了。
他冲过去，指着陈凡的鼻子。
“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