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人都压着嗓子说话，没人敢大声喘气。
老王端着保温杯，溜到陈凡身边。
他凑到陈凡耳边，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
“小陈，省厅来人了。”
“秦风，铁面判官。”
陈凡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点名让他去海城那位省厅领导么……
会议室。
秦风穿着笔挺的制服，坐在主位上。
国字脸，没半点表情，像块铁板。
他身边还坐着两个省厅的督察。
苏沐晴坐他对面。
背挺的笔直。
陈凡跟赵宇猫在后排。
大气都不敢出。
秦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舆论还在发酵。”
“巅峰客这个牌子，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大批新兴的设备行业，全线受损。”
“上头的意思，一周内，必须给个权威结论。”
“如果是设备质量问题，立刻扔给质检。”
“如果是人为破坏，就必须拿出铁证。”
苏沐晴翻开手里的案卷。
“秦局，有新进展。”
她把法医室的检验报告推了过去。
“显微分析结论，绳子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断口的一部分，太平滑了。”
“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极低。”
秦风看都没看那份报告。
他只是盯着苏沐晴。
“概率极低？”
“那就是还是有可能发生。”
“你怎么知道，这次就不是那个万一？”
苏沐晴被噎住了。
现在的证据，确实只能说是疑似。
离确定还差的远。
秦风毫不客气的说。
“疑似，不够。”
“我要的是能钉死人的证据。”
“你们的结论，拿出去经得起别人推敲吗？”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赵宇在旁边，头点的像捣蒜。
他心里还是觉得这就是个意外。
陈凡坐在后排。
手里捏紧了圆珠笔。
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惹上这位铁面判官，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手指猛的一用力。
“咔嚓”
笔断了
陈凡手一抖。
赶紧把笔放下。
他定了定神，直接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他身上。
一个实习生，竟然敢在省厅领导面前插话？
赵宇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坐下。
陈凡装作没看见。
“秦局，我补充三点。”
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第一，案发前夜，仓库门禁有异常记录。”
“这说明有人进去动过装备。”
“第二，国家攀岩队半年内，出过三起类似的事故。”
“说明这不是孤立事件。”
“第三，有人在事发前，通过地下赌局大量下注。”
“赌的就是巅峰客倒闭。”
陈凡直视秦风的眼睛。
“这绝对不是什么小概率的巧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犯罪。”
秦风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陈凡。
那眼神锐利的很。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秦风终于开口。
“十天。”
“再给重案组十天时间。”
“十天后拿不出铁证，就按意外事故结案。”
他站起身，大步朝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所有证据，必须在法庭上都站得住脚。”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的低气压才终于散去。
老王长出了一口气。
顺手摸了摸自己堪忧的发际线。
赵宇瞅了陈凡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屁都没放一个。
散会后。
苏沐晴把陈凡叫到了一边。
她的眼神里像是有东西在打转。
“十天。”
“我们必须在十天内破案。”
语气还是命令式的。
眼神里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