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长长的警戒线把门口堵的死死的。
陈凡跟米娅跟在林萌身后，钻过线，进了大门。
一股味儿。
油彩，灰尘，还有一点血腥气。
现场已经被海城警方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是标记。
一个男人靠在门口抽烟。
他穿着警服，但扣子大开，敞着怀，看着有五十来岁。
眼袋耷拉着，头发稀稀拉拉，还有胸前的警牌上是三个字。
刘建军。
他眼皮抬了抬，扫了林萌带来的两个年轻人一眼，那眼神，审视里带着点不屑。
“小林，这就是省厅派来的专家？”
刘建军的调子怪怪的。
视线在陈凡跟米娅身上来回打转。
“看着比咱们局里新来的实习生还嫩，现在的案子，都靠嘴皮子破了？”
林萌的脸刷的红了，有点下不来台。
“刘队，这位是江城重案组的陈凡警官，还有这位是技术顾问米娅女士。他们是来帮忙的。”
“帮忙？呵呵\~\~”
刘建军把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的碾了碾。
“查案子，靠的是经验，是两条腿跑出来的线索。现在倒好，什么人都敢来指手画脚了。”
陈凡听着这话，眉梢动了动。
“这不就是海城‘王建国’么！还真是到哪都少不了这种老油条。但他比王建国可差远了！”
他懒得搭理，直接扭头对米娅说。
“米娅，查安保系统后台，看有没有物理破坏的痕迹。”
“收到。”
米娅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敲的噼里啪啦响，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滚过。
刘建军在旁边冷笑一声。
“花里胡哨，我跟你们说，这些高科技玩意儿，中看不中用。想当年我们办案，就一双眼睛一个脑子，什么案子破不了？现在倒好，离了电脑就不会走路了。”
陈凡在肚子里开骂。
“是啊。想当年您老人家肯定还是步行追凶。一追就是八百里。渴了喝露水，饿了啃树皮，顺便还能打只老虎当坐骑”
就在这时，画廊二楼传来一阵抽泣。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在两个警员的搀扶下走下来，大概二十出头。
她长发披肩，脸蛋很漂亮，就是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林溪小姐。”
林萌赶紧跑了过去。
刘建军刚才那副死人脸瞬间活了，脸上堆满了笑，小跑的凑过去。
“哎哟，林小姐，您怎么下来了？这儿晦气，快上楼歇着去。”
他一边说，一边靠的更近了。
“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破案！对了，这次失窃的画，听说价值不菲啊？你们林家的产业遍布海城，家大业大的，可得注意安保啊！”
陈凡看着刘建军那副嘴脸，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安慰受害者。
分明是社区大妈在打听八卦，顺便还想摸摸人家的家底。
林溪明显有点不舒服，只是点了下头，眼神却越过他，落在了陈凡跟米娅身上。
“你们是？”
“我们是江城派来协助调查的。”
陈凡回道。
林溪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拜托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王叔他…他死的好惨！！！”
说完，她又哭了。
“死者王海，是这里的保安队长，跟了林家好多年了，从小看着林溪长大的，林溪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林萌小声向陈凡解释了一下死者的大致身份。
安抚好林溪，调查重点回到了那个奇怪的红外报警器上。
它装在通往核心展厅的唯一走廊入口，却像个哑巴哨兵。因为它从始至终没发过声。
“米娅，怎么样？”
“系统没有任何物理破解痕迹，日志里也干干净净，就跟昨晚根本没人经过这里一样。”
米娅也碰上了钉子。
刘建军又在旁边开腔了。
“我就说嘛，这玩意儿不靠谱。说不定是凶手会飞，直接从上面过去的。”
陈凡没理他，自己走到了报警器前。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系统给的这个手掌发热一分钟的技能，听着跟个废物没两样。
可如果它的用处，不是取暖呢？
既然系统说这个技能可以控温，那我降温不也可以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又来了又来了！米娅最喜欢的台词，也是陈凡最常用的口头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