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尴尬的能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所有的镜头还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沐晴手里的空八音盒上。
李娜，这位刚还在镜头前哭的肝肠寸断的最佳女主角，此刻正用一种委屈，震惊，又带了丝藏不住的得意的眼神，看着苏沐晴。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鹿，每个字儿都精准的敲在所有人的同情心上。
“菲菲是我的好姐妹，我只是想让她最喜欢的东西陪着她，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不说侮辱她自己，而是说侮辱她们的感情。
一句话，就把自己跟死者死死的绑在了一起，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记者群里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闪光灯对准苏沐晴还有她身后的警察们，快门声简直像在催他们为这场闹剧收场。
赵宇的脸已经从白变红，又从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现在只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太丢人了。
这比当街拉屎还丢人。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陈凡，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跟愧疚。
没有。
陈凡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抱着胳膊，兴致勃勃的看着李娜的表演，嘴角的笑意更玩味了。
他在看戏。
在所有人都觉得警方要完蛋的时候，他竟然还在悠闲的看着戏。
赵宇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还有埋怨。
“苏队。我们还是先撤吧，这事儿……”
“带走。”
苏沐晴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把李娜还有这个八音盒，一起带回局里。”
“什么？”
赵宇傻眼了。
现场的记者也炸了。
“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是以什么理由带走李娜小姐？”
“是没有证据就滥用职权吗？”
李娜的眼里也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她立刻就镇定了下来，甚至主动的伸出了手腕。
“没关系，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一个公道，也会还菲菲一个公道。”
她这副为朋友忍辱负重的大义凛然样，又引来了一片闪光灯的洗礼。
审讯室内。
灯光比追思会现场亮的多，也冷的多。
李娜坐在审讯椅上，脸上没了悲伤，反而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焦头烂额的赵宇，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不说话，也不配合，就那么坐着，像一个等待谢幕的演员。
赵宇问的口干舌燥，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砰。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陈凡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他没看李娜，也没看赵宇，直接走到了证物桌前，拿起了那个被当成乌龙证据的八音盒。
他把八音盒捧在手里，用手指轻轻的，温柔的抚摸着它，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李娜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不屑。心中嘲讽道
“装神弄鬼。”
陈凡闭上眼睛，把精神力沉了下去。
深度追问，启动
他心里问道。
“你之前肚子里有什么？”
“一个非常漂亮的耳钉”
“那现在呢？”
“不见了，被人拿走了。”
“谁？”
“不知道，我只感觉他把我关的很用力，‘砰’的一声，还听见她嘴里念叨着什么死人，不配拥有这么美的东西，她才不配。”
陈凡的精神力再次加大。
他感觉自己马上要触及到真相了，但自己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再好好想想，你还听到了？”
“我还听到了‘咔哒’一声，很轻，然后听到了金属和地面的碰撞声，很清脆。”
陈凡猛的睁开了眼，凌厉的目光瞬间锁死在李娜那双限量版的黑色高跟鞋上。
那是一双设计非常独特的鞋，鞋跟又细又高，底部是一小快锃亮的金属片。
他放下了八音盒，想要走回去。
但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比上次更剧烈，陈凡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审讯室的众人一阵惊恐。苏沐晴下意识的想要去搀扶。
陈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慢悠悠的坐在了李娜的对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马上就要碎掉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