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化学试剂混在一起的怪味，果然是化学家待的地方啊。
晚上的罐头厂，活脱脱一个恐怖片片场，看一眼都毛骨悚然
陈凡强壮镇定，像个小混混，双手插兜，溜溜达达的晃了进去。
“这地儿，拍个《生化危机》都不用布景了，纯天然，原生态。”
他心里吐槽着，脚下却没停。
就在他踏入一间空旷车间的瞬间，头顶一个老旧的扩音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接着，一个处理过的，男女莫辨的机械音在车间里回荡。
“来者，止步。”
“把你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手机，手表，还有窃听器，全部扔到中间那个红色的油漆桶里。”
“给你三十秒。”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扩音器，撇了撇嘴。
“我去，这排场，比电影里的反派还专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CIA在接头呢。”
他心里抱怨，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手机，掏出来，扔进去。
苏沐晴为了方便联系偷偷塞给他的微型对讲机，也掏出来，扔进去。
就连手腕上那块破旧的电子表，他都解下来，随手一扔。
“叮当”几声，红色油漆桶里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回响。
“好了，哥们，我身上现在比脸还干净，可以了吧？”陈凡拍了拍手，仰头喊道。
扩音器沉默了几秒。
“往前走，左手边第三个门。”
陈凡耸耸肩，照着指示走了过去。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锈迹斑斑。
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却让他愣了一下。
跟外面的破败不同，这间屋子干净得一尘不染，亮如白昼。
正中央，摆着一张一尘不染的白色桌子。
桌子上，放着三只一模一样的高脚杯。
里面分别装着红色，蓝色，以及无色的液体。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室。”
扩音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
“三杯液体，一杯是糖水，一杯是盐水，还有一杯，是能让你在一分钟内心脏骤停的氰化物。”
“喝下正确的那一杯，你就能见到我。”
陈凡心想，这不小儿科吗，看过柯南的都知道，氰化物，一股苦杏仁味！他正要往前走，喇叭又响了。
“别想耍花招，先选，再靠近。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陈凡脚下一顿，心中开始咒骂起教授变态。
最后他看着那三杯液体，笑了。
这个教授，果然跟魅姐说的一样。
极度自负，控制欲爆棚，喜欢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来筛选合作者，享受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他要是真的去选，无论选对选错，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握的人，怎么有资格跟他做生意？
陈凡没有走向那张桌子，反而转身，从旁边的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清水。
他端着杯子，不紧不慢的走到桌前。
但他没有看那三杯液体，而是对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理了理发型。
然后，他手腕一抖。
“哗啦”一声。
满满一杯清水，全被他泼在了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我再说一遍。”
陈凡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我是来买货的，不是来陪你玩大冒险的，我有的是钱，就怕你没有我要的货。但你要是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耽误我时间\~\~\~”
他抬起头，冲着隐藏的摄像头，扯出了一个极具挑衅的笑容。
“这生意，不做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空气，好像凝固了。
扩音器里一片死寂。
就在陈凡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嘎吱-”
他身边的墙壁，一道暗门悄无声息的滑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看着人五人六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陈凡，眼神里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他就是教授。
“有点意思。”
“已经很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狂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又警惕。
“跟我来吧。”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暗门深处走去。
陈凡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