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板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跟叉号，箭毒蛙生物碱几个字被一个鲜红的圆圈框住，旁边跟着一串问号。
苏沐晴抱着手臂，漂亮的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样？医院跟研究所都问过了？”
王建国无奈的摇摇头。
“都查过了，这种级别的神经毒素，管控比军火还严。别说江城，全国能接触到的机构也就那么几家，每一克的去向都有备案，没有可疑的流出记录。”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大家一致认为，周盛背后肯定有个提供毒药的专家，但这专家像个幽灵，在官方的世界里找不到任何痕迹。
“我建议，立即对全城所有私人化学实验室，生物科技公司进行地毯式排查！！！”
赵宇突然站了起来，指着自己连夜赶出来的PPT，声音高了八度。
“我已经整理出了全市三百七十二家相关单位的名单跟地址，只要我们投入足够警力，一家一家过，总能找到线索！”
他一脸不忿，觉得这种办法才是破案的正道。
王建国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海捞针。等我们排查完，凶手早就跑到国外过年了。省省吧。”
赵宇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苏沐晴打断了他，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烦躁。
她没反驳，这代表她也认同老王的话。
这种大海捞针的排查，效率太低，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会议室里安静的吓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苏队。”
陈凡举起了手。
“官方渠道找不到，不代表非官方渠道也没有啊。”
“我或许……有个路子可以试试。”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向他。
赵宇冷笑一声，鄙夷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非官方渠道？陈凡，你不会又要靠你那套玄学刑侦吧？还是说你要找你那个祖传的鸽子去问问路？”
他特意加重了祖传两个字的读音，引得周围几个年轻警员一阵低笑。
然而，苏沐晴却没笑。
她看着陈凡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那上面总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自信。
她想起了那只离谱的木鸽子，也想起了他舌头一尝就破译了毒药成分的骚操作。
几秒钟后，她做了决定。
“可以。”
两个字，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赵宇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苏沐晴没有理他，对陈凡说。
“去吧。注意安全。”
这是默许，更是信任。
陈凡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赵宇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捏的嘎吱作响，肺都快气炸了。
夜色酒吧。
还是那个位置，陈凡刚坐下，一杯猩红的鸡尾酒就被推到他面前。
魅姐穿着一身高开衩的黑色旗袍，靠在吧台边，指间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一张一合，吐出的烟圈像个套索。
“血腥玛丽。为你调的。”
她的眼神懒洋洋的，又带着钩子。
“说吧，我的小警官，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陈凡也没客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伏特加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股刺激的暖意。
“魅姐，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
他放下酒杯。
“我想找一种东西，箭毒蛙生物碱。或者，能得到这东西的人。非官方渠道”
魅姐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小弟弟，你这可是在为难姐姐了。”
“这玩意儿，在道上是禁品中的禁品，谁碰谁死。”
陈凡笑了笑，身体前倾，凑近了些。
“别人碰是死路一条，但魅姐你肯定有门路。”
“江城这片地界，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魅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陈凡的额头。
“你这张小嘴，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她掐灭手里的烟。
“东西，我没有。但人，我倒是知道一个。”
她压低了声音。
“城西废弃罐头厂，有个地下化学家，外号教授。那家伙是个怪才，专门接见不得光的脏活。市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型玩意儿，一大半都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
“箭毒蛙生物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