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从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里吐出来，带着天生的自信跟压迫。
苏沐晴的眼神冰冷。
唐蕊直接无视了，反而兴致勃勃的打量起凶案现场。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狼看见鲜肉时的兴奋。
“苏大队长，别这么紧张。”
唐蕊拨了下大波浪卷发，冲苏沐晴抛了个媚眼。
“我们媒体人，也有社会责任感。我就是来了解第一手情况，保证客观公正的报道，绝不给你们警方添乱。”
话说的滴水不漏，骨子里就是来挖独家新闻的。
苏沐晴的脸又冷了三分。
“唐记者，这里是A级凶案现场，你已经涉嫌妨碍公务，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一旁的赵宇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摆出精英的架势。
“这位女士，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可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他一口气背完法条，脸上带着点自得。
结果，唐蕊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却满是嘲讽。
“哟，这位小哥哥还挺懂法。”
她上下打量着赵宇，那轻蔑的眼神让赵宇的脸瞬间涨红。
“不过，我只是在警戒线外拍了几张照片，怎么就妨碍公务了？你们警察办案，也要讲证据的。”
她油盐不进，反将一军，又把目光转回苏沐晴身上。
“苏队，听说柳菲菲是嗑药过量死的？哎呀，这要是爆出去，她清纯玉女的人设可就全崩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都市前沿》有职业操守，在官方通报出来前，绝对不会乱写。当然，如果苏队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内幕……”
好家伙。
这不是套话，是明目张胆的威胁跟交易。
苏沐晴胸口起伏，正要发作。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
“唐记者。”
一直靠墙的陈凡动了。
他走到唐蕊面前。
“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我们警方的工作。”
唐蕊看着这个长相阳光的实习生，嘴角勾起，想调戏两句。
陈凡却没给她机会，他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说出的话却让唐蕊浑身汗毛倒竖。
“不然的话，我怕明天各大网站的娱乐头条，就不是柳菲菲之死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是《知名王牌记者深夜私闯命案现场，疑似与死者有仇，或为情杀？》”
整个房间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唐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死死的盯着陈凡，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个小警察怎么这么损。
这简直是诛心。
她能想象，一旦这种标题出现在网上，哪怕是假的，也足够让她身败名裂。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她自己就是玩弄舆论的高手，比谁都清楚这有多恐怖。
她从没想过，自己吃饭的家伙，有一天会被人用这种方式，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你胡说！！！”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
陈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有没有胡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网友们信不信。”
“你想想，当红女星，深夜惨死，王牌记者，鬼祟出现。这几个要素放在一块儿，啧啧，年度大戏啊。我连剧本都替他们想好了，就叫《两个女人的战争：名记跟女星的爱恨情仇》。”
“你！！！”
唐蕊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陈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像个邻家男孩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凉意。
这家伙就是个无赖！！！
几秒钟的死寂后，唐蕊整个人都蔫了。
“其实……”
她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不是来挖她死因的，我在跟一个关于柳菲菲的深度选题。”
苏沐晴跟陈凡对视一眼，等着她的下文。
“我在调查她跟她的经纪人，周盛。”
唐蕊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个周盛，圈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据我调查，柳菲菲出道这些年赚的所有钱，房产，股票，全在周盛的控制下。柳菲菲只是他赚钱的工具，一个提线木偶。”
“最近，柳菲菲谈了个男朋友，想退圈结婚，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