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居然成了核心调查组的一员。
可激动完了，问题也跟着来了。
上哪儿去找那个聊艺术的雕塑家啊？！
江城作为一线城市，艺术家比路边的共享单车还多。
这任务，不就跟苏队在地图上画个圈，然后说，“去，把里面的公蚂蚁给我找出来”，一个道理？
这尼玛怎么找？简直是地狱难度开局。
陈凡一脸懵逼的看向身边的王建国。
“王哥，咱们……从哪儿开始啊？”
老王慢悠悠的拧开他那个宝贝保温杯，嘬了一口。
“查人嘛，作为老警员，这个简单！”
老王砸吧了下嘴，表情神神秘秘的。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凡本以为要去什么高科技信息中心，或者什么秘密档案室，听起来就很cool的地方。
结果……
老王却领着他，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破破烂烂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招牌都快掉漆的茶馆。
“就这？”
陈凡直接傻眼了。
“就这。”
老王推门就进，一股子陈年茶香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
茶馆里人不多。
一个留着山羊胡，头发半长不短，油的都能反光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老炮儿，喝茶呢？”
老王相当熟络的打着招呼。
被叫做老炮儿的男人抬起头，看到王建国，那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王警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路过，讨杯茶喝。”
老王也是一点不客气，拉着陈凡就坐下了。
老炮儿手脚麻利的换了套新茶具，嘴上也没停。
“王哥，您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是什么案子，需要我这个社会的边缘人给您指点迷津了？”
老王没接话，指了指陈凡介绍。
“我新收的小兄弟，陈凡。小陈，这位是张炮，圈里人都叫他老炮儿，江城艺术圈的百科全书。”
陈凡赶紧点头，“炮哥好。”
老炮儿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凡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审视。
“小伙子挺精神。跟着王哥好好干，前途无量。”
几杯茶下肚，老王才开了口。
“老炮儿，跟你打听个人。马德，知道吧？就前两天刚死的那个富豪。”
老炮儿不屑的撇了撇嘴。
“知道，怎么不知道。江城新晋的土财主，人傻，钱多，品味差。就一附庸风雅的装逼犯。”
“哦？怎么说？”
老王淡定的给他续上茶。
“怎么说？”
老炮儿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王哥你是不知道，那家伙刚玩收藏那会儿，纯粹就是个冤大头，什么贵买什么，专挑拍卖会上炒作的玩意儿。我给他推荐几个真有潜力的青年画家，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用他的话说，‘不能立刻体现我身价的，都是垃圾’。”
老王点了点头，又问。
“那他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对什么特别的艺术感兴趣？”
“有啊，太有了。”
老炮儿一拍大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他最近跟疯了似的，迷上观念艺术了。”
“观念艺术？”
陈凡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老炮儿瞥了他一眼，带着科普新人的优越感。
“就是那种，你看不懂就对了的艺术。越是离谱，越是反常规，那孙子就越喜欢。前阵子，有个小子弄了个作品，叫凝固的时间，你猜是什么？”
陈凡果断摇头。
“一坨风干的牛粪！！！上面插了根秒针都不走的破表。”
“就这玩意儿，马德居然花二十万买回去了！还特么说从中看到了宇宙的尽头和生命的虚无。”
陈凡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啊搞不懂。他内心默默吐槽，脸上还要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真是太难了。
老炮儿继续开启吐槽模式。
“他还特别痴迷那种，能让自己名留青史的创作。”
“总嚷嚷着，要把自己的精神，通过某种艺术形式，永久的流传下去。我看他不是想名留青史，是想遗臭万年。”
名留青史？！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陈凡脑子里“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