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这大冤种，可真是鱼我无瓜，不过他的死法真的会笑死鱼了！！！”
又尖又狂的声音，没一点预兆的就在陈凡脑子里炸开了。
他一个哆嗦，猛的缩回手，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栽倒。
凉气从四面八方往骨头缝里钻，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实习警服跟纸糊的似的，一点都不抗冻。
市郊别墅的步入式冷库。
巨大，空旷。
冷库里的温度低到离谱。
冷库正中间的展台上，摆着一个所谓的艺术品。
一个光溜溜的男人，保持着思想者的姿势。手肘撑着膝盖，拳头抵着下巴，好像在琢磨什么宇宙终极难题。
只不过，他已经冻成了一个梆硬的人形冰块，脸上还挂着一丝丝谜之微笑。
这画面，就很诡异……还有点说不出的滑稽。
陈凡的视线落在他旁边的地上。
一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一样冻的梆硬，鱼眼瞪的溜圆，跟在骂街似的。
刚才脑子里的声音……是从它那儿来的？！
“陈凡，发什么呆！！！第一次出现场就吓傻了？？？”
一个特有优越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陈凡的胡思乱想。
说话的是赵宇，跟他一波的实习生，警校的尖子生。
他跟陈凡都是江城本地人，从小就认识。
小时候就因为陈凡是孩子王，而他是个小透明，所以处处针对陈凡。
此刻他正一脸瞧不起的看着陈凡。就像小时候陈凡也瞧不起他一样。
赵宇用一种警校专业课老师的口气分析：
“死者是知名行为艺术家，平时就玩得很大很怪。在这种极端环境里搞创作，很容易出意外。很明显，一场失败的行为艺术导致的悲剧，逻辑清晰、动机明确。”
他边说，边偷瞄旁边那个从进来就没吭声的女人。
“苏队，我认为初步结论可以定性为意外死亡。”
重案组队长苏沐晴，个子很高，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跟这冷库的氛围异常的和谐，因为她的脸冷的就跟一座冰山似的。
她没搭理赵宇的殷勤，只是蹲在冰块旁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过尸体，眉头紧紧的拧着。
“不符合生理学。”
“人在冻死的过程里，肌肉会僵硬痉挛，绝对不可能保持这么标准放松的姿态。他的表情太从容了，这不对劲。”
她专业的判断让赵宇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嘴硬：“或许……死者意志力超于常人呢？”
苏沐晴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教我做事？
赵宇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把气撒在陈凡身上，冷哼一声：“有些人就是来凑数的，除了发呆，啥都不会。”
陈凡压根没空理他。
他脑子现在就是一锅粥。
那条鱼……真在骂人？！
是幻觉？！还是自己被冻出毛病了？！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又戳了戳那条梆硬的金枪鱼。
指尖碰到鱼身的瞬间，脑子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而且这次，眼前还弹出来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蓝框。
【叮！！！检测到强烈执念波动！】
【万物主观执念吐槽系统，激活成功！！！】
“嗯？？？啥玩意儿？”
【本系统能让宿主通过物理接触，听到物品最强烈的执念或吐槽。】
【友情提示：物品的吐槽基于它自己的主观认知，信息真真假假，请宿主自己判断，本系统概不负责。】
陈凡看着眼前的界面，人傻了。
所以，刚才不是幻觉？？？
是这条几百万的鱼，在吐槽那个死者是大冤种？？？
这世界终于癫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他的世界观正被按在地上来回的碾压。
陈凡吸了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都来了，总得试试吧？
他把手掌整个按在金枪鱼身上，集中精神，心里默念
“再多说点，关于旁边那个大冤种的事。”
【嗡！！！】
一串信息直接怼进了他脑子里。
金枪鱼那嚣张的声音，变成了一段疯狂的吐槽：
“笑死鱼了！！！这个二百五，把我从陈列柜上拿下来，自己坐上去！真搞不懂他在干嘛！还冲外面喊，什么为了艺术，还有什么说好了就十分钟，太冷了之类的。哎，可怜我一条价值百万的鱼，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
信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