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体育馆用来临时搭建舞台用的金属支架，粗细刚好能握住，长度超过一米，在废墟堆里还能找到十几根，算是不错了。
他把钢管一根接一根朝球场中央的方向扔出去。
“叮……叮叮……当——”
钢管落在木地板上，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球馆里传得很远，苏安有意把落点散开，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球场中央，姆巴库的咆哮声停了。
他硕大的脑袋朝声音的方向偏了一下，鼻子用力抽了两下，迈开步子走过去。
在声响附近弯腰摸索，却什么也没摸到，因为钢管早就被他跺脚的震动弹到了更远的地方。
姆巴库直起身，暴躁地朝四周张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在原地转了两圈，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嘿！大块头！这边！”
彼得的声音从球馆另一端传来。
紧接着，他整个人从黑暗中跳了出来，落在姆巴库身后五六米处，朝他吹了声口哨。
姆巴库猛地转身，鼻子疯狂抽动，锁定彼得的气味后怒吼一声扑了过去。
彼得不跟他硬碰，射出蛛丝粘住篮板支架，整个人荡到半空，从姆巴库头顶飞了过去。
姆巴库一巴掌拍空，掌风刮得地板上的碎屑四散飞溅，扭头又追了上去。
彼得在黑暗中灵活地游走，一会儿荡到看台上方，一会儿落到广告牌后面，时不时扔个东西骚扰一下。
姆巴库追着他满场跑，鼻子追着气味越跑越远，离球场中央也越来越近。
趁这个空当，苏安在毒液的掩护下潜入球场中央。
毒液裹住他的双脚，每一步落在木地板上都悄无声息。
他蹲下来，拿起一根钢管，对准球馆的木地板，双手用力往下一插。
“砰！”
钢管没入木地板将近一半，整根都在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极低的嗡鸣。
那嗡鸣顺着地板传开，苏安感到毒液在体内跟着颤了一下。
第二根，插到两米外的位置，又是一阵嗡鸣，毒液又颤了一下。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苏安绕着球场中央一圈一圈地插，每插一根，共振的嗡鸣就叠加一层，毒液的反应也越来越大，从微微颤抖变成了明显的抽搐。
插到第八根的时候，苏安不得不停下来缓了几秒，等毒液稳定下来才继续。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握着钢管的指头有点打滑。
苏安一口气插了12根管子，围成一个直径大约三四米的圆圈，只在朝彼得的方向留了一个缺口。
他从口袋里翻出彼得给他的夜光贴纸，把它们缠在缺口两侧的几根钢管上，黑暗中就亮起两条微弱的淡绿色的光带，像机场跑道两侧的引导灯。
“彼得，好了！”苏安轻声道。
彼得循声望去，在远处看到了那两团绿光，立刻明白了方向。
他抓住姆巴库追击自己的一个间隙，矮身从姆巴库手臂下方钻过，转身一脚踹在姆巴库的膝弯上。
姆巴库单膝跪地，彼得紧接着蹬地腾空，旋转身体，另一脚狠狠抽在姆巴库的侧脸，把他踹得朝钢管圈的方向踉跄了好几步。
最后，彼得荡起蛛丝就是蓄力一脚，直接把姆巴库踹飞进入钢管圈的包围里。
苏安抓准时机，把最后一根钢管插进缺口，圆圈彻底闭合。
彼得从两个手腕同时喷出大量蛛丝，苏安也跟着发射。
白色丝线从两个方向交叉射出，一层又一层缠上姆巴库的身体。
两人手腕翻飞，几乎没有停顿，两人整整喷射了五秒钟，姆巴库就被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茧，从头顶到脚踝缠了十几层。
姆巴库怒吼着挣扎，蛛丝在他身上绷紧又松开，又绷紧。
但两人蛛丝叠加的韧性巨大，短时间内他挣不开，至少给他们争取了一分钟的时间。
苏安从地上捡起四根钢管，扔了两根给彼得。
两人双手各握一根，开始绕着钢管圈朝同一个方向奔跑，每经过一根插在地上的钢管，就用力敲击一下。
“叮！叮！叮！叮！”
敲击声汇成连续的音线。
钢管被敲击后自身的振动在球馆里来回反射，一层叠一层，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很快就变成了尖锐的高频嗡鸣。
苏安跑了两圈，毒液的反应就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搅动。
每经过一根钢管，每一下敲击声响起，毒液就抽搐一次，那种排斥反应比之前钢筋划过座椅时强烈了不止十倍。
苏安咬紧牙关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