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气温更是开始骤降。
而原本潮湿阴冷的山洞,寒风更是穿隙而入,浸透骨髓。
饶是沈宁和裴渊两人都做足了准备,此刻寒意层层叠加,也冻得人浑身发僵。
沈宁忍不住微微打颤,单薄的身子微微蜷缩,但依旧咬着牙盯着洞外。
眼底藏着焦灼,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慌乱。
裴渊看在眼里,都有点佩服她的执着了。
“沈宁!”他喊了一声。
沈宁视线未动,依旧凝望着洞外沉沉黑暗,语气带着几分心烦的滞涩:“干嘛?”
“这个雨今夜停不了,你这么盯着它也没用,坐过来。”
“……”
沈宁抿紧唇角,唇瓣被冻得泛白,既没应声,也没挪动半分。
倒也不是在和裴渊发脾气,纯纯就是心烦,不想动。
裴渊盯着沈宁倔强的后脑勺,干脆起身坐到她身侧,长臂一伸,直接将冰凉发颤的人彻底拢进怀中。
“哎呀,你别抱着我。”
突如其来的暖意裹挟而来,沈宁却心头更烦,下意识抬手挣扎了两下,肩头微微扭动,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裴渊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挣扎,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牢牢将她锁在自己温热的怀里。
“这里的夜间温度还会持续降低,你要是生病了,我们这一趟就真的白跑了。”
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沈宁挣扎的动作骤然一顿。
裴渊这话确实没说错。
荒山野岭,暴雨封山,一旦生病,别说继续找矿脉,搞不好小命都要搭上。
沈宁卸了力气,不再抗拒,微微松弛肩头,任由他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
不一会儿,刺骨的寒意就被一点点驱散,沈宁紧绷僵硬的身子也渐渐缓和下来。
裴渊微微低头,下颌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依旧微微发颤的身子,声音放得更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你想一劳永逸,彻底破局。但无论结果如何,我早已做好万全准备,裴氏不会倒,我们也不会输。”
沈宁靠在他怀里,也不知道是他身上太暖和了,还是外面的雨声太催眠,心底那点焦躁被抚平大半。
“不一样。”她缓缓开口,“哎,我和你说不清楚,总之我想的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儿。”
裴渊怔了怔,“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宁就腰酸背痛的醒了。
索性的是这雨也停了。
“裴渊,快起来,雨停了!”沈宁兴奋地推了推一旁的裴渊。
裴渊掀开眼皮看了眼,“嗯,那我们吃点东西就出发。”
“行!”
沈宁点头,利落地起身,打开他们随身携带的背包,取出简易干粮和饮用水,两人快速简单垫了肚子,稍作休整,便收拾妥当,再度踏入深山。
雨后的路,更加难走,又湿又滑,而且越是往山林深处走,越是有种走进了沼泽的感觉。
沈宁不得不接受裴渊的提议,和他手牵手。
山风愈发凛冽,穿谷而过,卷着树叶簌簌作响,添尽荒山的荒芜与诡寂。
走着走着,沈宁的眼睛也逐渐亮了起来。
尤其是脚下的每一步,都在和记忆里逐渐重叠,更是让她血液沸腾。
果然!
她猜对了。
世界线确实发生了偏移,凯恩·勒德从未出现,可这片足以颠覆行业的稀缺矿脉,真实存在于这片深山之中。
再向前穿行数百米,沿途杂乱的杂树荆棘骤然绝迹,地势豁然平缓开阔。
依旧没有记忆中的山洞,没有那条标志性的清澈小溪,可空气中,却悄然漫开一缕极淡、清冽独特的金属气息。干净凛冽,疏离草木土石的土腥湿气,是稀有矿料独有的特质。
沈宁脚步骤然定格,眼底瞬间迸出清亮耀眼的光。
“到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藏不住落地的笃定与暗藏的欣喜。
裴渊即刻抬眸,穿透层层薄雾,只见前方断崖之下,横亘着一片平整规整的岩壁。岩身暗沉厚重,表层缀满细密晶粒,在昏暗雾气中泛着细碎冷光,质地、品相与沿途普通山石截然不同。
无需精密仪器勘测,仅凭肉眼与气息分辨,便足以确认这是罕见的优质矿层。
裴渊跨步上前,指腹轻抚过粗糙岩面,触到坚硬细腻的矿晶颗粒,心底瞬间尘埃落定,翻涌着难掩震动。
“是高纯度稀有原料矿层。”
他声线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