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着‘儿子’两个字,让她浑身一僵。
犹豫了片刻,她按下接听键。
“妈,别去打扰不相干的人,暂时我不会让乐乐回老宅。”
电话那头,裴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裴母咬牙,生气道:“你难道不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她实在是搞不懂儿子究竟在固执什么。
她难道不是为了他好,为了孩子好?
而且,乐乐要是愿意,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乐乐分明就不想留在沈宁那边。
一想到沈宁搞不好又会无缘无故地打孩子,裴母这心就像针扎一样痛了起来,“乐乐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孩子,沈宁她不过就是一个外人,她凭什么动手打他?你以前不是也不认同她对孩子动手吗?现在怎么突然这样?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裴渊沉吟了一声,“正因为您这样想,所以乐乐现在更不能回去。”
“……”裴母一噎,冷声反问,“你什么意思?”
“您不该灌输孩子沈宁是外人这种思想,沈宁是我妻子,是乐乐的妈妈,您可以不喜欢她,但乐乐必须要学会尊重沈宁这个妈妈!”
说完,裴渊直接挂断了电话。
耳边刺耳的电话忙音,气得裴母浑身发抖。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般良苦用心,在儿子眼中竟然会是这样。
她明明是心疼孩子,怕孩子说委屈,他怎么就不懂呢?
是!
沈宁是乐乐的妈妈不假,但沈宁配吗?
这世上哪个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而沈宁呢?她都干了什么?
她甚至都还不如苏黎月!!!
裴母坐上车,狠狠将手机摔在车座上。
司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裴母,直到车快到老宅的时候,才低声劝道:“夫人,您消消气,先生也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就会明白您的苦心了。”
“想通?”裴母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他现在简直莫名其妙。”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乐乐接回来。
……
这一夜,所有人都辗转反侧,唯有沈宁一夜好眠。
如果睁眼没有看到裴渊的话。
此时,裴渊背对着沈宁,正在扣西装三件套里的背心。
量身定做的衣服,将男人宽阔挺拔的后背勾勒得更加伟岸,流畅利落的肩线,白色的衬衫衣袖被肌肉撑起,劲瘦的腰线,双腿笔直修长。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饶是沈宁,都觉得这一幕很有观赏性。
裴渊察觉到沈宁的视线,肩膀微顿,但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我要去公司一趟,乐乐已经去学校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沈宁怔了下,反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下。
疯了吧?
她竟然欣赏上了裴渊了?!
那可是裴渊!!!
她转过头,咬着唇没有说话。
裴渊扣袖扣的手顿了下,指尖动作放缓,侧身,目光落在沈宁的脸上。
昨夜,他一夜没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沈宁的脸,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心头始终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就这样盯着沈宁脸,看了一夜。
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如此认真的看她。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被沈宁吸引了。
她完全不是他说喜欢的那种明艳美人,在苏黎月之前,沈宁这样的女人,他甚至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他却和她成了夫妻,有了孩子。
甚至在她提出离婚时,第一反应不是解脱,而是拒绝。
哪怕他的心依旧会因为苏黎月而躁动,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沈宁离婚。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乐乐,沈宁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离开了他,沈宁无处可去。
而他也坚信,沈宁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他和孩子。
只是……
就这么一个没有任何闪光点,甚至寡淡的女人,却一二再而三地提出了离婚这两个字。
她到底明不明白离婚意味着什么?
目色沉了沉,裴渊收回纷乱的思绪,说:“你安分待在家里,研究所那边确定下来后,我会通知你。”
研究所三个字让沈宁眉眼一动,哦了一声。
裴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又说:“苏黎月因为你受伤住院,对于你昨天优化的参数,实验室里的其他人,没办法进行进一步的操作,晚点我会让徐盛带你去A大。”
“行!”沈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