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可指尖触到她手腕上的红痕,动作又下意识放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勒痕,最后将她放倒在床上。
“先上药。”
上药?
“谁要你上药?”沈宁立即挣扎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登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她依旧咬牙切齿地说,“裴渊,你别在这里假好心,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给我解开,然后签离婚协议,我们两清。”
裴渊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清?沈宁,我们永远不可能两清。”
沈宁听笑了。
他们之间哪儿来的永远?
他们才是永远都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总有一天,我会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她挑眉,笑得张扬又恶劣。
裴渊蹙眉,只觉得刺眼,心底的烦躁更是层层叠叠的涌了上来,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将他淹没一般。
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随后拧开药膏,侧身坐到沈宁身边。
他没有争辩,视线从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大腿上。
那里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咬痕,还有某处红肿不堪……
沈宁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哪里,皱眉道:“你看什么看?你往哪里看?你……”
这个变态!
饶是沈宁再怎么内心强大,这一秒也做不到坦坦荡荡的任由人打量。
她收紧双腿,像条蛇一样扭动身体,试图远离他。
然而下一秒,她腰上一沉,被按在了床上。
那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无法动弹。
也烫得她,浑身发颤。
“裴渊,你……”
“别动!我帮你上药。”他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咬痕上。
“嘶……”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破损的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沈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又开始挣扎起来,“裴渊!你放开我!疼死了!我不用你上药,放开我!”
裴渊蹙眉,随后抬手就朝着沈宁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老实点!”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沈宁瞬间僵住,仿佛间,好像连呼吸都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裴渊打了屁股!!!
长这么大,她从没有在一个坑里栽过两次,然而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裴渊这里。
沈宁咬着牙,看向裴渊的眼睛,怒火狂喷,“你是变态吗?”
裴渊眼皮都没抬,反问:“你想试试?”
那冷冰冰的语调,简直就像蛰伏在黑暗中,嘶嘶吐着信子的蛇。
只要沈宁敢动一下,或者再说一个字,他就会露出剧毒的獠牙,狠狠咬她一口。
就像是昨晚……
沈宁:“……”
沈宁浑身绷紧了几分。
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不是怕了他。
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裴渊是狗,难道她还非要去咬狗一口吗?
所以。
深吸一口气,沈宁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只是脸颊,也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愤怒,涨得通红。
裴渊抬眸看着沈宁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下,而后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些,也尽量避开破损的地方。
药膏的清凉渐渐缓解了刺痛,沈宁紧蹙的眉头也逐渐松开。
约莫十几分钟后,裴渊终于上完了药,他收起药膏,俯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沈宁手脚上的束缚。
束缚一解除,沈宁就立即翻身,拽过身边的羽被,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带着怒意,警惕地盯着裴渊。
裴渊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漠然道:“好好休息,有事就吩咐佣人。”
顿了顿,又补了句,“研究所那边需要两天时间安排,这两天,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我安排好了,带你过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宁所有的怒火。
对呀!
她真是被这两父子给气糊涂了。
等她进了研究所,再来谈这些也不迟。
裴渊看着她瞬间收敛的怒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点破,“还有乐乐那边,我会让他过来给你道歉。”
“不用,我受不起。”沈宁秒拒绝。
就现在这个情况,裴聿礼就算是真的道歉也不是真心的。
而她也不需要他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