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
“小少爷,你慢点。”佣人心里不住地翻白眼,但面上还是担心裴聿礼摔跤赶紧跟上去。
房间里。
沈宁地靠在床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那眼神里的恨意与厌恶,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他绝对已经死无全尸了。
裴渊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苍白如纸的脸颊,还有那双肿得像核桃、却淬着冰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喉结滚动了下,走到床边,“躺好,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昨晚,他是真的发了狠。
也真的想要弄死她。
沈宁厌恶的冷嘲,“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当好人,我不需要。”
“……”裴渊深吸一口气,将药膏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随后坐在床边,“别和我赌气沈宁。”
他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呵……你真搞笑!”沈宁冷笑着,“难道我还得感谢你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裴渊,你和你那儿子,可真叫人恶心。”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裴渊面沉如水,看向她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平静地强调,“那也是你的儿子。”
沈宁真的听笑了,“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可生不出这样狼心狗肺的垃圾。”
这话说得太狠。
但对沈宁而言,她并没有说错。
她一个穿书的陌生人都被气得够呛,要是她真的是他亲妈,只怕是现在已经被气得吐血了。
裴渊的指尖猛地蜷缩,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又沉了几分,他压着上涌的情绪,定定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实就是事实,孩子也不是一件物品,你想不要就可以随意丢弃,至于对孩子的教育,以后我会注意。”
“不必了。”沈宁撇开头,不屑听他说这些,“他是好是坏,与我无关。我本来就不是他的亲妈,也没义务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