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那张冷冰冰的臭脸,裴聿礼就觉得无比的轻松。
甚至还有几分窃喜。
而病房里,裴渊刚挂断电话没多久,病床上的苏黎月便缓缓动了动,终于幽幽转醒。
“黎月!”裴渊瞬间绷紧了神经,连忙凑上前,声音里满是紧张和急切,“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有没有觉得恶心?”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苏黎月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神经,耳边嗡嗡作响。
可当她听到裴渊的声音,听到那声久违的、带着温柔的“黎月”时,所有的疼痛都仿佛被瞬间冲淡,只剩下一阵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她了。
自从她回国,再次和他减慢,他就一直用“苏教授”这个称呼,疏离又客气,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合作伙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柔与亲昵。
苏黎月的眼眶瞬间发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张让她朝思暮想、刻在心底多年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了一遍,又酸又痛,密密麻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如果不是做梦,她怎么会看见满眼都是她、满心都是紧张的裴渊呢?
那个曾经被她亲手弄丢的裴渊。
“阿渊?”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着,语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
裴渊心一揪,沉沉地嗯了声,“我在,别怕,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说着,他便站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别!阿渊,你别走!”苏黎月连忙去抓裴渊的手。
但动作太急,刚撑起身子,一阵强烈的晕眩便袭来,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小心!”裴渊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
苏黎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住裴渊的胳膊,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下来,“阿渊,你别走,别离开我,求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