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凭何她凌空生来便什么都有?也正因此,凌空若有半点瑕疵,都会被他人一一放大,背后免不了奚落与冷眼。

    唯有顾容,表里如一。

    不论何时何地,她对凌空皆是冷淡如初,未曾有半分温热。若有一日顾容脾性大改,凌空定要怀疑她被人换了壳。

    可凌空这神色实在是不像是接受的模样,黑沉沉似积了片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知幻觉得心好累,她一时竟有些不敢开口。

    分明前些日子,顾师姐与凌师妹的关系已大有改善。可如今却又不知为何,回到了从前那般冷淡的境地。

    苏知幻愁着一张小脸,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空的脸色,苦思冥想地斟酌着每一个字眼:“那日我见乌桕长老时,似还有一人正同她交流,可待我再一眨眼,又只剩她一人,或许是我看错了也未可知……”

    “碧雾果已转送到她手中,不论那人是谁,都同我无关。”

    凌空心道,苏知幻能看错,她可不会。

    那日洞府中,凌空明显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明显能感受到第四人的气息,隐匿而强大,修为远在她之上,凌空无法直接辨别其身份。不过结合乌桕单独让顾容留下的举动,以及今日顾容堪称变脸级的冷淡态度,连苏知幻也能觉出几分不对劲。

    ——师徒俩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古板无趣。

    广场之上,万千台阶层层铺叠,直通无梁殿前,气势恢宏非凡。

    南掌门站于高处,他扬手一挥,灵力破空冲天而起,凝作无数玉牌虚影。下一瞬,磅礴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回荡不绝。

    “此次入梧寒秘境弟子,所得皆归己,不必上交仙门。但唯一需求,便是要先结生死状。”

    话罢,玉牌从横中散来,纷纷飞落至各弟子手中。

    凌空伸手,熟悉的玉牌乖巧地回至她手中。

    她往里注入灵力,下一瞬,玉牌上浮现浮现一行字——“凌空”。

    生死契成立。

    凌空挑眉,这玉牌看着眼熟,不正是净梵山那会儿的嘛。

    看来仙门早有预谋,净梵山那会儿便打算让各宗弟子立下生死状。梧寒秘境中生死各凭天命,如此便同仙门半点干系也没有。

    “……哈,凌师妹,好巧。”

    “你们离苍诀宗远些才是巧。”凌空收了玉牌,她略带嫌弃地拂了拂肩,还顺道白了眼身侧之人。

    姬慕昀:“……”

    不得不说,凌空这语气这神色,竟让他在恍惚间看到了顾容的姿态。

    不过确实是十分凑巧,此次玄镜雪明宫与苍诀所分配的队伍站位相邻。

    凌空一想起上次玄镜雪明宫操纵飞舟不利,才导致两舟相撞的事,便对姬慕昀没了半分耐心,毕竟谁会乐意同麻烦精打交道?

    姬慕昀这次实在是冤,他本想在入秘境前同凌空好好交个底,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她与南恒宗的破事给牵连进去。哪晓得,这一来便撞上了凌空的霉头。

    “顾师姐的脾性阴晴不定,我们外宗的人都有所耳闻。凌师妹,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师姐素来宽仁待人,乃云端之姿。”凌空脸上的散漫瞬间被敛去,她的眼神骤然一冷:“外宗哪些个道听途说的东西,也配对我师姐说三道四?”

    姬慕昀急忙点头:“对对对,顾师姐好善乐施,乃是苍诀——不,乃是仙门翘楚!我心亦仰之!”

    凌空听罢勃然大怒:“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仰慕她?!”

    “对对对。”姬慕昀的心很累:“顾师姐有凌师妹这般的仰慕者,便是足矣。”

    凌空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笑话!我怎会仰慕她?!”

    “……”

    玄镜雪明宫的飞舟停在不远处,姬慕昀二话不说便转身上了飞舟。

    早听凌空劝才好,他是真该离苍诀宗远些。

    南掌门的话也已说完,他从无梁殿高处缓步走下,在同凌空擦肩而过的一瞬,他停下脚步,“凌后辈,此行凶险,莫要失本心。”

    凌空回了一个笑:“南掌门遇化神突破瓶颈,若是能随我们这些后辈一同入梧寒秘境,说不准还能有所突破。”

    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不过可惜了。”

    南掌门面色不变,眼底却已被她气得发胀,好一个明阴暗阳的凌空!

    他为冲击大乘期,早已耗尽诸多心血,奈何修为始终徘徊不前。

    若非境界相差悬殊,他早已强行压制修为,闯入梧寒秘境。凌空此言,无异于在他心间扎针,偏生南掌门还不好在众目睽睽下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