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讨巧半句多,凌空可还记得顾容让她少开口的事。
“尚可。”凌空手下不停,她埋头继续翻找着古籍卷宗。
陈年的灰尘被她扫起,顾容沉默了很久。
凌空眼眸飞速下移,将书架上的古籍大致阅览了遍。
“渡火,十大异火之一。外型色带黑气,内里五彩斑斓,为不死凰族遗存分支渡鸦之火。”
凌空在心中捋着其间串联之线,这火的描述,倒是同她那日见到所差无二。
急促又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凌空凝神,她直起身细听。
被发现了?
不太像 。
巡逻弟子的脚步声与她们所在相反,是朝外而去的!
顾容幽幽贴在她耳畔道:“有人来袭。”
下一瞬,兵刃碰撞的铮响声即刻印证了顾容的话。
藏书阁外,灵力波动轰然炸开,余波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动。
“不走?”凌空回头,挑眉看着被人拉住的手。
她倒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打算离开。
凌空心同明镜,今日这场偷袭,没有她,也照样会发生。
南恒弟子的死生,自有天命。
顾容摇头,指了指她手中的古籍:“若要带走它,你少做了一事。”
——扫尾。
苍诀课业有长老教过。
凌空同她对视一眼,默契在无声中似榫卯般对合。
两人相接处断开,顾容松开了手。
灼热的渡火自藏书阁内汹涌而出,瞬间蔓延开来,滚滚浓烈的黑烟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南恒弟子人数上本就不敌来者,又被渡火浓烟呛得胸闷作呕。
“不好,藏书阁中有他们的内应!”
“内外夹击,他们是谁?!意欲何为?!”
“速去禀报掌门!”
这下总算纵了场火,没白费南掌门口中的诬陷诟骂,凌空心神略带愉悦。
多亏了这拨人制造的混乱场面,她用剥离出的渡火,趁乱烧了南恒的藏书阁。
“渡……火?”素手挥开鼻尖浓烟,阁外的黑衣少年轻启朱唇:“终于……找到你了。”
仙门大比的比试台距藏书阁有小段距离,凌空一路疾行,赶上了肖裳锦这场对决的末局。
“苍诀宗肖裳锦胜!”
苍诀宗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震天响。
还未来得及庆贺,南掌门却带着一群弟子匆匆赶至。
哦?他竟先来了对决台。
若按时辰来算,南掌门应当收到了藏书阁受袭的消息,他却在第一刻赶来此处。
“凌空!你方才是否去过我宗藏书阁盗书焚阁?!”
“南恒藏书阁走水?!”
发生大事,第一反应便想起她,凌空心中竟涌起几分莫名的感动,道:“竟还有此等大事,掌门为何不去救火?!”
此刻乌桕亦在,凌空底气十足,正欲上前展示舌灿莲花之际,却有人先她一步。
“她一直同我在一处,”顾容淡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锐利,道:“莫非……南掌门还欲出手,阻拦凌空的第一场对决?”
今时不同往日,各大仙门及乌桕皆在。
若再来一次,事态闹大,苍诀宗不会善罢甘休,也徒让仙门戳着南恒的脊梁骨骂其气量。
有过大殿翻船的教训,思铎权衡再三后,南掌门终是收了化神威压。
“我同凌空这孩子间,怕是有些误解。”他的语气中略带缓和。
顾容冷声回道:“若有误解,众目睽睽之下,还请南掌门还我师妹清誉!”
众人还不知藏书阁受袭之事,只觉得他们的话像谜语一样,一头雾水。
苏知幻与肖裳锦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我们可作证,顾师姐与凌师妹今日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多数弟子的注意力都在对决之人身上,根本没空分神留意凌空的动向。
时机成熟,乌桕慢悠悠开口:“若无证据,南掌门此举于我苍诀少宗主,岂不是场无端构陷?”
南掌门盯着乌桕身后笑眯眯的凌空,一口老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却挤出几分笑来:“今日藏书阁受袭,其内古籍被小人纵火焚毁。我这才一时心急鲁莽,误了时机,也给凌后辈赔个不是。”
他瞪了眼其余南恒弟子:“还不去支援藏书阁!”
“南掌门留步。”
凌空的眼眸沾上潋滟水色,满是无辜之意,她叫住南掌门,“即是赔礼,总该要有些诚意罢?”
南掌门气得胡子根根竖起,他活了百年,还是头一遭如此憋屈!
“你想要何种诚意?”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