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琉璃般的眼瞳一亮,在短暂的思考后,她与顾容对视一眼,便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必是蚩梨梦和鱼采清那边的动作!
她们抓到了隐藏的棋灵,破绽只有一次!
灵力贯通于全身经脉,磅礴强大的神识从凌空身上释放出来对抗地宫幻象,她的唇角虽溢出一丝精血,眼里却闪着奇异的光。
“——抓住你了。”
顾容同样抓住了这一瞬的空隙,霜纹蔓延上玄桌直接掀翻棋盘,哗啦啦的黑白棋子落了一地,玄冰桌亦被炸得四分五裂!
可顾容突破棋局桎梏后并无放松,像是在凌空身后看见了什么般的,她立即伸手去抓凌空的手,“小心……!”
可还没等她行动过来,二人所处的整个封闭空间竟开始寸寸破裂瓦解。
仿佛是一个奇异扭曲后的怪力磁场,恍惚之间凌空似乎回到了苍诀。
“青竹峰的后山寒池?”眼前的氤氲冷色水汽升起,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凌空按剑于腰侧,她试探性的向浴池内跨进一步,又被冷的打了个哆嗦:“这又是搞什么鬼?”
此处分明是苍诀宗中用来疗愈灵脉的寒池,可她与顾容上一刻还身在地宫。
方才她放出的神识威压,分明已经困住那逃窜的棋灵了,现在又不知将她传送到哪。
但首先排除的就是苍诀山,凌空冷冷一笑,这鬼地方哪来这么好心。
寒池中,仙气飘飘的白衣浮在水面,层层叠叠飘动似怒盛的凌霄花,那是青竹峰的弟子服。
那人又半褪一层外衫,虽模糊不清,但凌空凭借良好的眼力依稀辨认出是道高挑纤柔的少年身形,若隐若现且极为熟悉,“你是谁?”
水波泛起圈纹,凌空一人的声音回响在寒池之上。
意识到有人闯入,那人动作一顿,又披上已脱掉一半的衣袍,“说了很多次,不要如此横冲直撞。寒池中的药性与你的体质相冲,你不该来此的。”
方才还在与她对弈之人,竟活生生站在寒池中央,朝她伸出手,轻声说:“我带你出去。”
少年人正是是顾容。
凌空眼睛睁得老大,她一脸不可置信:“你一个人躲在这享受?!”
顾容道:“没落下你。
好像是这样的,凌空想了想才勉强相信,随口问道:“其他人呢?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顾容答:“她们在山下历练还未归来。”
长剑瞬间出鞘。
“闭嘴,你不配用她的脸。”凌空十分不爽地收剑。
“第一,顾容以身犯险引开那群妖修,所以从来没有什么一直在一起的鬼话,”她一边吐槽一边犀利指出幻象的致命漏洞:“第二,她可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哦?那句话?”“顾容”神色无痛无悲,幽幽道:“你就如此肯定她不会?”
“苍诀其他师妹师弟还在这里,顾容不会离开,我也不会。”
凌空总是能透过顾容冷漠疏离的眼瞳,看到一颗柔软包容的心。
那家伙常日里虽孤僻不合群,可内心却对宗门却存在着极强的归属感。
眼前的“顾容”,又或者该成之为棋灵本体,也是这座地宫的守护者,制造这个幻境,是为了将她永远留在这里。
心有旁骛,自陷棋局,只是凌空没想过,她幻境中的诱惑居然是顾容。
少年背后的那把红伞破空而出,妖异灼热,娇红欲滴,宛若淬炼了世间所有的鲜血,伞面还泛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芒,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开。
“悯星!”
一击破除幻术,蓦地半空飘起雪花。
棋盘颠倒,黑白合并。
月椛剑意凝成实体斩破虚空,顾容紧随其后,随主人意念结冻,冰封万里。
好快的速度和精准度!
这两人以这么快的速度破开了精心布置的幻境,且砍棋跟砍瓜似的,完全不给任何灵解释的机会。
“停下!”棋灵虽是虚无的灵魂,却也遭不住她这般狂猛的攻势,不得不提前考虑议和:“后辈未免太过狂妄。”
“你二人只能活下来一人,便能通过主人的考核,获得传承!这座地宫乃至整座秘境,都可随意你驱用!”
“叽里呱啦地说的什么废话,”凌空一句都没听进去:“你的本体,应该就是这两枚棋子吧?”
棋灵大骇:“什么?!”
顾容话不多,她率先碾碎白棋,指尖齑粉洋洋洒洒露出。
“听不懂人话?”凌空掌心赫然多了层黑色粉末。
什么传承,她们一个都看不上。
二子俱灭引动秘境中埋葬的仙器山河棋,地宫内杀气冲天,一举突破前人布下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