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少了人,那索性简单,无非是死了。可多出一个谁也找不出来的人,寒风阵阵刺骨,毛骨悚然感爬上头皮。
“嗡”的一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到底是谁啊?!我们身边怎么会多出来一个我们不认识的同门?!”
有人恐慌地问:“什么棋盘棋子的?!这与那名多出来的弟子有何干系?!”
“况且说不定,是在半途遇见加入的弟子呢?”一弟子期期艾艾道。
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掉入地宫的本来就是少数,途中他们并未遇到其他宗门,况且若真遇到了,又怎会无人毫无察觉?
蚩梨梦柔声安抚众人:“大家冷静,莫要泄气。”
“此时,我们绝不能内讧,不然便正落入旁人预算好的陷阱。唯有齐心协力,才有一线生机。这地宫是齐前辈所造,必定苍有玄机。只要我们不放弃,继续前行,说不准还能有意外之喜。”
说来也怪,她的声音如山间清风拂过,竟真减轻了凌空心中的几分燥意。
各宗门弟子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众人竟真被蚩梨梦的话稳住了心绪。
顾容了然,又是言灵术啊……
“多出的人,或许是这座地宫插入的棋子。”
鱼采清面色平静,她闭了闭眼,像是在梳理心中的思绪,片刻后缓缓开口,“若我们再不出去,身边同门便会悄无声息地被棋子取代,最终被取代的就是自己。”
“你们也能感受到,我们丹田中的灵力在被无名的力量慢慢抽取罢……”
众人沉默,仿佛能听到信任在空气中悄然崩裂的声音。
仅需一枚棋子,便能轻易蚕食掉这支队伍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
“或许……我有一计能为诸位出些力?”身着银蓝法衣的弟子出列,她取出卜筮摇了摇。
腰间还悬着天机龟甲,凌空的眼神上移,看来是无忧谷之人。
“那劳烦池盎师姐了。”蚩梨梦一点就透:“我在旁为你护法。”
随即她温柔的声调一冷:“——定保你周全。”
在禁制造主下占卜其意,反噬极大,若非真到紧要关头,池盎不会出手。
“青竹峰的顾大师姐?”
开口的也是无忧谷的亲传弟子徐沛霖,极善擅卜算,她唇边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听过你的事,你很有名。”
徐沛霖不比凌空,地宫下主动与她搭话过于异常,若非有鬼便是作妖。
顾容对她突如其来的示好一无所知,同为无忧谷弟子,出于池盎对团队奉献精神的信任,她只是虚虚地按剑于柄,谨慎回应道:“徐师妹是有何要事么?”
徐沛霖笑道:“想必你这位便是凌师妹了罢,今日结伴同行,亦是机缘。”
“你我有缘,方才便忍不住为你算了一卦:紫微斗数引动,与天醒星同现。若非天命正缘到,便是苦海孽缘至。此番秘境历练中,怕有与你相缠一生之人呐!”
顾容手中动作一顿,她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般,低低地重复一遍徐沛霖的话,“天命……正缘?”
无忧谷的弟子尽会惹眼,说些模棱两可的句子,引弄她苍诀弟子的心绪!
凌空磨了磨牙,心中竟暗暗生出几分不痛快,她板着张脸硬吞吞说:“什么天命正缘,顾师姐应不会信些没定向话罢?”
这并非是凌空头一遭在她面前展露幼子心性。
“……嗯。”
顾容明亮的眼瞳中似有星光流动,她深深地看凌空一眼,眉目间又似氤氲着山谷中的冷冷雾霭。
凌空看的不真切,旋即二人陷入久久的沉默。
“我说不行!”
池盎的卦象还未出结果,蚩梨梦仍在为其护法。凌空越想越气,她憋了许久却又只憋出来一句,“身为青竹峰的大师姐,自要以身作则,断不可耽溺于小情小爱中。”
见顾容愣住,她又义正言辞地补充道:“自然,我身为苍诀少宗主,更是要以身作则。苍诀一日不复兴,我便封情绝爱一日!”
此处不管是谁站在顾容身边,她怎么看怎么碍眼!
少年脸上的神情多变,十分有趣。
管顾容什么正缘孽缘的,没一个靠谱!来一个她斩一个,来两个她凑一双!
顾容:“……”
仅是一个卦象,她实在不明白凌空为何会如此气急败坏,就好比徐沛霖不知她二人间发生了什么。
——有猫腻。
在观察到两人之间细微的变化后,徐沛霖的表情凝结了一瞬,她似乎探觉到了一些不该由她发现的事,心中一片惶惶然然。
无忧谷此番本就有意同苍诀的这位少宗主交好,但因其脾气古怪,她不好直接下手。
恰巧这位顾师姐似同她情深匪浅,徐沛霖这才搭了话,盼着乘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