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绷得死紧,飞快拢好衬衫,而眉骨下压着一层被人算计后的沉暗。
柳语苏缩在床边,眼眶红得发潮,衣衫半拢,急着开口辩解,可嘴里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容易让人多想。
“听眠姐、霍阿姨,这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不过是我头发缠在了扣子上,都怪我不小心,不应该留均赫哥在房里的,是我不懂规矩。”
她越说头越低,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蹭着脖颈,那一点被发丝勒出的淡红引人注目,可在旁人眼里便成了另一层意思。
霍夫人立刻跟上节奏,接着柳语苏说的话,还故意把声音扬得透亮,听上去像是斥责,可实则步步逼向“负责”二字:“均赫,你实在太不像话了!
“语苏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今天这事,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语苏一个交代!”
透亮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下传,不过片刻,霍老爷子就和一众宾客上了楼。
门口围了一圈目光,有好奇,有打量,有窃窃私语,个个都带着看好戏的心情。
老爷子看了眼,气得直接拐杖往地上一顿,整层楼瞬间安静。
他没多看房里混乱的情形,只对着霍均赫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得很重:“你给我去院子里跪着。霍家的脸,不是让你这么丢的。”
霍均赫没辩解,转身下楼的瞬间特意看了虞听眠一眼,可对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落在他身上,眼中也没有一丝失望或者伤心,他只能带着一身说不清的闷滞下楼。
宾客被一一送走后,书房门被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老爷子坐在椅上,目光先落在柳语苏身上,停了几秒,才淡淡开口:“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语苏立刻垂着眼,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怯意,却句句都往“离不开、不打扰”上靠。
“爷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不会拖累均赫哥的,也绝不会让他为难。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平安就好。”
老爷子听后,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没接话,只看了她一眼,就把柳语苏那点藏在柔弱底下的心思看得透亮。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心机手段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柳语苏眼底的算计与不甘。
心下更加认定柳语苏绝不是看上去那么单纯,他绝非霍家良配。
他没点破柳语苏的心思,只转脸看向虞听眠。
虞听眠站在那里,脊背没有刻意挺直,却稳得很。
她迎上老爷子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半分委屈,开口时语速平稳,像在说一件早已敲定的事:“我和霍均赫的婚姻,到此为止。离婚协议我早就已经备好,就等他签字。”
老爷子看着虞听眠,沉默片刻,语气松了些,带着愧疚地说道:“是霍家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开口。”
虞听眠听了后只轻轻摇头,“我不需要,婚是我要离的,霍家没有亏欠我,我也不索要任何东西。”
她不是故作清高,只是现在她想要的就是离婚获取自由。
老爷子听后,挥了挥手便让两人离开,而霍均赫还跪在院里,背挺得笔直。
虞听眠则直接走进老宅安排好的房间休息,一整晚都没见霍均赫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急促的电话声接连撞进来。
陈耀的声音从听筒里溢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慌:“虞秘书,项目那边出事了,合作方负责人要跳楼,现在整栋楼都围满了人!”
陈耀想要找霍均赫,可偏偏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虞听眠听了后立刻拿起车钥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出门。
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人不能出事,事不能闹大。
等虞听眠赶到项目大楼楼下,警戒线已经拉起,楼顶轻生男子情绪崩溃,场面一度失控。
而她刚到现场,就看见不远处脸上尽显担忧神情、想要往警戒线里冲的柳语苏。
虞听眠眼神一冷,立刻拉住身边的安保员工,沉声叮嘱:“看好柳小姐,不要让她靠近事发现场,现在局势紧张,必须避免节外生枝,不能发生意外。”
说完,她冷静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消防通道,一步一步往上走,呼吸始终平稳。
楼顶上的风很大,男人明显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护栏外,很明显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虞听眠没有急着靠近,就站在安全距离外,一句一句跟他对谈,不说大道理,只说他最在意的项目和最放不下的家人。
交谈了几分钟后,男人的身体一点点往回收,那紧绷的肩膀也开始慢慢松垮。
眼看谈判最关键的一刻就要到,男子的情绪也逐渐恢复平静,楼梯口突然传来一声哭喊。
柳语苏挣脱了工作人员的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