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眠没有丝毫停留利落地下了车,腳尖刚触到地面,身后便传来霍均赫冷冽的声音,:“等一下。”
她脚步顿住,霍均赫随手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丢了过去。
她不用看也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无非是蓉城分公司更详细的人事资料、项目难点等等。
“去了蓉城,好好反省。”
霍均赫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黑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怒火。
他所谓的“反省”,不过是想让她低头服软服服帖帖地待在他身边。
刚准备往前走的她顿了顿,回头对着霍均赫说的话,清晰得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鼓点:“等我从蓉城回来后就跟你签离婚协议书,彻底做个了断。”
“离婚”两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利刺,狠狠扎进霍均赫的胸口。
瞬间,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闷得喘不过气。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却又被一层复杂的情绪覆盖。
“虞听眠!”他咬牙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虞听眠迎上他暴怒的目光,眼底透着一股决绝,“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到期就终止。霍总,你是生意人该懂契约精神。”
她的决绝像一把钝刀割着霍均赫的神经。他胸口的堵闷感几乎要冲破胸膛,最终化作一句阴鸷的威胁:“好,很好。”
霍均赫的声音冷得刺骨,“蓉城分公司的事情要是搞不定,我就立刻终止和蔚蓝公司的一切合作,并且在整个行业里封杀它,我倒要看看楚见清能不能扛住霍氏的压力。”
可虞听眠只是轻轻挑眉,神色依旧淡然得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霍总放心,蓉城的事情,我一定能搞定。”
她目光直直地撞进霍均赫的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这婚,我也必须离。”
说完,她不再看霍均赫铁青的脸色径直走进了机场大厅,没有半分留恋。
霍均赫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胸口的怒火与闷痛交织在一起,却偏偏对她的背影无可奈何。
陈耀快步走到霍均赫身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脸色,道:“霍总,要不要我提前给蓉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多担待?”
言下之意,就是让分公司的人故意拖延给虞听眠制造麻烦,让她在蓉城吃点苦头,说不定就能让她认清现实打消离婚的念头。
霍均赫眼底的戾气稍稍缓和了些许,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但陈耀跟在他身边多年,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忙拿出手机向分公司交代一切。
而此时的虞听眠,早已走进了机场候机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连日的奔波与疲惫,在离开霍均赫的瞬间,终于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
就在她意识快要跌入梦乡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暖意:“虞小姐,好久不见。”
虞听眠猛地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时,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是林彦舟。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眉眼温和,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
“林医生?”虞听眠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蓉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林彦舟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虞听眠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是有点累。还是要谢谢你之前给我寄的那些药,效果很好,真的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林彦舟温和地摆了摆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你也是去蓉城?这么巧,我们或许可以一起。”
“好。”虞听眠没有拒绝,她向来不喜欢刻意的客套,更何况林彦舟的温和让她觉得舒服。
飞机起飞后,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乘客都开始休息。
虞听眠靠在椅背上,依旧觉得疲惫。
林彦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轻轻按了头顶的呼叫铃叫来空乘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转头对虞听眠说:“机舱温度有点低,我帮你要了条毛毯,你披着点,别着凉。”
话音刚落,空乘人员便拿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毛毯走了过来,轻轻放在虞听眠的腿上,瞬间驱散了机舱里的凉意。
没过多久,林彦舟又起身去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道“刚起飞容易口干,喝点温水吧。”
虞听眠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林彦舟则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