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呆呆地张嘴:“什么?”
那她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的人,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演得也太好了吧?
只是冷不防地想起来,有时候他们行房,她昏昏沉沉的时候,确实觉得他的许多表现,都不像是一个腿断了的人。
但因为她完全清醒的时候,他都演得很好,所以她没有怀疑什么。
萧渡与她实话实说,不止将当初假装腿断了,有削弱父皇对他杀心的意思说了。
也与她一并说了另外一点:“且你那会儿表示,只有给你正妃的位置,你才会嫁给本王。”
“本王也只好出此下策,以你是福星,叫你冲喜的名义,才能让父皇同意这桩婚事。”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将沈棠溪冲懵了。
愣愣地道:“可是……娶我来冲喜,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吗?”
萧渡有些意外,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她:“谁与你说的?你看母后的模样,是想让本王娶你的?”
沈棠溪的面皮抽了抽,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把刘嬷嬷的那句话说了。
接着也反应过来了:“应当是我会错意,理解错了她的话吧。如果娘娘知晓殿下你的腿没事,想来是怎么都不会让我过门做正妃的。”
这一点,沈棠溪十分确定。
所以,应当真的都是萧渡的算计了。
只是她也问道:“那殿下,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当时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心思娶我,还让藏锋与我说,只是希望借我福星的运势罢了?”
萧渡实话实说:“当时是见色起意,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都想要你。”
“至于藏锋说那些话,是他自作主张。”
“但本王见你听完了之后,不再抗拒婚事,便也没有反驳。”
沈棠溪听完之后,心情复杂极了,脸上的神情更是像染缸一般,五颜六色的。
难怪自己每回说想和离,萧渡都不高兴。
难怪大婚之夜,自己默认他们是不必圆房的,但是萧渡却一点躲避的机会都不给她,甚至像是公狐狸一样,恨不得对她用些媚术。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是被人处心积虑娶回来的。
既然是这样,他怎么会愿意轻易和离?怎么会同意不同房?若真是哪天想放她走,大抵要么是因为对她没兴趣了。
再要么,出现了更能吸引他的美人。
沈棠溪在想什么,几乎就写在脸上。
萧渡接着与她道:“先前是本王过于傲慢,对你确无真心,只是喜欢你的容貌身段。”
“但成婚之后,你实在是给了本王太多惊喜。”
“尤其你这一次不离不弃,叫本王觉得,娶了你做王妃,是本王这一生最幸运之事。”
沈棠溪听着他一句一句的话,心头忽然开始狂跳起来。
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果然。
萧渡道:“既然心动了,本王也不想遮掩什么。本王也清楚,大抵因为本王从前不够正视你,令你对本王有些不满。”
“所以本王也不求你立刻回应什么,只需给本王机会展现诚意便是。”
他从来不是那种自欺之人,从前说对沈棠溪没有感情,只是欲望,那是因为当真是那样。
如今知道自己动情了,他也不会遮掩,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沈棠溪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自己心里一团乱,脸颊上莫名其妙地还有些烧。
面对这样的美男子,这般认真地与她说这些,再想想他们成婚之后的种种亲密,想想他对她种种的好,她的心也很难不乱。
只是也好在萧渡并没有要求她立刻就爱上他、立刻就给他什么回应。
而是拿出了地图。
放在了沈棠溪跟前:“王妃看看想去何处,本王陪你去游历!”
沈棠溪惊呆了:“我们……能离开这里吗?陛下不是说了幽禁?”
萧渡轻嗤:“靖安城是本王的封地,本王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都不能做主,还争什么帝位?”
“你放心,本王已经叫人做了最好的人皮面具,留下人冒充我们。”
“因为本王在父皇和那些兄弟的眼里,腿还没有痊愈,所以他们也不会过分关注本王这个已经被贬出了权力中心、还断了腿的人。”
“至于你的那些铺子,你昨日与他们商量的是,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处理的事,叫他们把消息送到靖安城,但本王已经吩咐过藏锋,直接想法子截下,送到我们游历所在之地。”
沈棠溪觉得这么做,恐怕是挺冒险的,但看着萧渡的笃定的神色,倒也明白了,他是真的很有把握。
于是大着胆子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