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王家最得意的时候，就是皇帝也不看在眼里。
那时候有句话叫：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而王家是世家中的世家。
那都是各朝的皇帝们，求着他们家族的人出世为官。
虽然这几百年众世家凋零，都已经被皇权压了过去，但底蕴还是在的。
所以皇后能稳坐这个位置，并不是因为有多聪明，打败了多少对手。
但是她身边的嬷嬷晨芳，却警觉许多，是当年王家主母选来，给皇后出谋划策的。
先前皇后遭人算计，险些滑胎，也是这嬷嬷察觉了不对，不然长公主都没法出生。
今日的事，她一听就觉得不太对劲。
看着嬷嬷对自己使眼色。
皇后倒是愣了愣，一时间迟疑起来。
虞雪茵重新立刻跪下，含泪道：“娘娘，您还是别问殿下了。”
“先前臣女就是厚着脸皮，与殿下说了心悦殿下，被殿下拒绝了。”
“这才想着，殿下不想娶臣女做正妃，那只要能陪着他，做个侧妃也是行的。”
“这才又来求娘娘！”
“若是殿下说，侧妃也不行，那臣女当真是没脸活了，只能撞死自己，一了百了。”
皇后听虞雪茵这般一说，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
嬷嬷也愣住了，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可她心里还是不安，所以也没出声。
皇后不快地道：“那个混账东西，不识鱼目与珍珠。”
“既然你这般说，那本宫就不问了。”
“晨芳，你晚些时候，直接带本宫的旨意过去就是了。”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正妃的事情，本宫已经由着他了。”
“侧妃的事情，自然是得本宫说了算！”
晨芳嬷嬷一愣，看着皇后的脸色，做了这么多年主仆，彼此之间自然是有默契的。
心知对方并不一定是如此想的，于是在嘴上答应下来，假作去处理懿旨的事儿。
虞雪茵接着道：“娘娘，我想在宫里住几日，陪您说说话，您看如何？”
她这会儿也不敢随便出宫，怕萧渡对她还有杀心。
躲在宫里是最安全的。
皇后笑着道：“虽然外臣之女，住在宫里不合规矩。”
“但你是本宫未来的儿媳，自是与那些外人不一样。”
“你想在宫里住多久都行，便是住到与阿渡成婚，本宫也不会赶你走的！”
虞雪茵一副羞红了脸的模样：“娘娘……”
皇后与她道：“好了，不打趣你了！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叫人先带你去偏殿歇息。”
虞雪茵：“是！”
等虞雪茵走了。
皇后收了脸上的笑容，把晨芳叫了回来：“你是觉得何处不对？”
晨芳：“娘娘，这喜欢殿下到不惜做妾，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些年咱们也不是没见过。”
“虽然没有一个是同虞女郎一样，亲自来说的，但也都是他们的血亲来提的，故而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奴婢不明白，虞相公那么爱重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允许虞雪茵做妾，还是这般求您？”
“更奇怪的是，即便他们当真有什么想法，也不该是这个时辰来啊！”
“您看，此刻都已经黄昏了，再过会一会儿，宫门都要下钥了，虞家怎会这般不懂规矩？”
“这生生都像是来宫里逃难的一般。”
皇后听完了之后，倒是蹙了蹙眉，觉得倒也是，按照礼数，虞雪茵即便是要来见自己。
那也应当是提前几日，通过内廷通报，等自己点头再来，但虞雪茵是拿着虞相公的令牌，直接就来了。
即便是她着急了些见自己，可那应当是早上来，才更合礼数。
嬷嬷还接着道：“她最后还提出了，要留在皇宫里头几日，老奴便更觉得，自己先前的怀疑，恐怕是有道理的。”
“不管怎么说，此事还是先问问殿下吧。”
“虽然您对殿下要娶沈棠溪做正妃，还不肯娶虞女郎的事情不满，但到底殿下才是您的亲子。”
“疑虑未曾弄明白，便做了主张，伤了母子感情，反而不美！”
皇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揉着眉心，感叹了一句：“这些年，当真是多亏有你陪在本宫身边，否则本宫不知会吃多少亏。”
晨芳弯腰道：“娘娘，这是奴婢应当做的。”
只是皇后也道：“但虞雪茵的确是本宫看中的儿媳，本宫还是希望这桩婚事能成，罢了，你先去问问阿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