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别的法子救治人,萧锦会有痊愈的可能。
但如今,是半点都没有。
萧锦的脸色的确更白了,他当然知道萧渡说的是事实,他自己也懂医术,明白自己没半分痊愈的希望。
亡血症,必死无疑。
“如果你当真为她好,本王劝你打消了心思,你护不住她。”萧渡说完,便看了一眼陆藏锋。
陆藏锋会意,推着轮椅,带着萧渡离开。
若萧锦身体健全,以父皇对他的宠爱,想庇护沈棠溪,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这种活了今日没明日的人,娶了沈棠溪,除了连累她殉葬,还能做什么?
萧锦看着兄长离开的背影。
久久没有出声。
方才跟着虞雪茵等人过来,在边上听了许久的秋砚,忍不住道:“靖安王殿下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殿下也是萧渡的亲弟弟吧?
一言不合,甚至要威胁取殿下性命。
这也就算了,殿下身体不好,众人都是安慰居多,靖安王倒是好,把殿下命不长挂在嘴边。
一点都不怕殿下听了伤心郁闷。
萧锦却是苦笑了一声,叹气:“他说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倒是本王想得浅了。”
“论起对父皇的了解、对未来变局的推演,本王的确是不如他。”
与萧渡谈完了,他的确是歇了去截胡,让父皇将沈棠溪转赐给自己做王妃的心思。
“他说得这般狠,也未必是为了故意气本王,大抵只是不想真的要了本王的命罢了。”
所以萧渡才希望能说服自己歇了心思,如此他就不用出手除了自己。
他这个皇兄,对他还是有几分怜悯的。
只是,他袖袍下的手,还是忍不住紧了紧。
从前将一切都看得很淡,也没有在意过生死和寿数的萧锦,竟然第一次,对商上苍生出了怨恨。
觉得老天对他,真是残忍又不公。
……
萧渡将要离开画舫。
却被虞雪茵叫住了:“殿下,我有话与你说!关于沈棠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