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拔高了几分音量:“所以,你们到底跟殿下说什么了?”
沈修不快地皱眉,起身道:“你是疯了不成,竟然敢这么大声地与你阿母说话!”
“还不立刻给你阿母道歉!”
沈棠溪咬牙,扭头不快地看着他,对父亲这种时而不时,就要摆一下长辈的谱的行为,只觉得心累到了极点:“我只是想知晓你们说了什么,一会儿才好应对!”
沈修:“还能说什么,当然都是为你争取了!难道我们做父母的,还能害你?”
“你只管听你阿母方才的吩咐就是了。”
“以后等你过上了好日子,你只会感激我们如今的睿智!”
沈棠溪也算是听明白了,看来自己今日是没法从他们口中,得到半句准话了。
她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烦躁地转身出去了。
沈修还在生气:“你看看她,看看她方才那个表情,像什么样子!那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的时候,应当有的态度吗?”
叶氏道:“夫君,消消气吧!如今想想,棠溪当初一门心思喜欢裴淮清,可最后嫁过去却是这样的下场。”
“她或许心里本来就又痛苦又恼怒,本就情绪不佳,所以才显得暴躁了一些。”
“我们做父母的,还是要多体谅几分。”
沈修更生气了:“情绪不佳是她拿我们做父母的,当出气筒的理由吗?这是她不尊重我们的理由吗?”
“当初我们谁乐意她嫁去裴家了?还不都是她自作自受,自讨苦吃?”
“眼下拿我们撒气了?”
叶氏嘴唇动了动,也不好说什么了。
因为她其实也觉得,棠溪方才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差,她也不是很满意。
……
沈棠溪走出了宅院。
就见着了神色复杂的陆藏锋,她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更累了。
心里已经隐约对阿父和阿母说的话,有了猜测。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跟着他一起去了靖安王府。
藏锋还有些奇怪,纳闷沈棠溪今日怎么没与自己打听,殿下为何让自己来请她。
要是这样,自己说不定还能提点她几句。
就算叶氏昨日说的可以做侍妾的话,当真是沈棠溪自己的意思,陆藏锋觉得,自己也可以含蓄地暗示沈棠溪,至少要坚持当侧妃。
如此,自己不算是背叛了殿下,也算是帮了沈棠溪,因为做侍妾未免太惨了,尤其是将来,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本来是能当正妃的,结果却做了侍妾,不得发疯?
是的,这段时日总是看见沈棠溪凄惨的遭遇之后,陆藏锋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怜悯的,就算她是个小人,陆藏锋也还是不想她过得太差了。
但是沈棠溪一个字都没说,反而叫他不好主动提起话头。
沈棠溪哪里知道,他心里那些复杂的想法?
她只是因为猜到了父母说的事情,大抵是与自己的婚事有关,这样的事情公然与他人提起,实在是叫人觉得难堪。
所以她才没说话。
进了靖安王府,到了萧渡的跟前。
她不等萧渡开口问,便先主动跪下请罪道:“殿下,我知道阿父和阿母过来,与您说了一些糊涂话。”
“但还请殿下相信,都不是我的本意。”
“还请殿下能够饶恕他们的过错,他们只是自以为为我好,误以为我会认同他们所言罢了。”
“也并不是有意欺瞒耍弄殿下!”
她想,作为女儿,如果父母今后还是这样的姿态,那这应当是自己最后一次帮他们说话了。
他们是真的让她感到头疼。
藏锋发现,在沈棠溪说完这番话之后,殿下眉宇间的冷意,果然散去了几分,倒也是明白了,殿下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殿下是能接受沈棠溪贪慕虚荣、有野心的,所以即便先前听她说只嫁权贵和富商做正头娘子,殿下还是愿意娶。
但并不能接受她耍着殿下玩。
津羽听了,不屑地开口道:“沈娘子,怕是你们一家人,唱红脸的唱红脸,唱白脸的唱白脸吧?”
“他们过来说了那许多话,而你为了面子,再说不是你说的。”
“如此殿下也不会觉得你品行有问题,而只会觉得,都是你父母逼迫你的,你只是一个听父母话的孝顺孩子罢了!”
这样的把戏,津羽也是见得多了。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沈棠溪不是好人,所以便动不动就用不好的念头,来揣度她。
沈棠溪抬眼看向他,认真地道:“林副将,我不怪你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来说那番话的是我的亲生父母。”
“是我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