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从前,他当然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硬汉,有朝一日要做这种事情,但殿下这个做主子都在演戏了,自己又有什么不能演的?
一个出众的下属,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形象如何,只会在意自己帮到了主子多少。
萧渡在府上经常摔东西的事,大晋帝其实也是打听到了的。
于是他的眼神,看向了皇后,想看看皇后怎么说。
皇后当然也是担心萧渡把他自己逼疯了。
她作为母亲,本就心疼儿子的遭遇,哪里不怕他想不开呢?
看陆藏锋一个八尺男儿都哭了,她也知晓了儿子如今的心境真的很不好。
于是烦恼地道:“那就十日!十日之后,你冷静了,也还是想娶沈棠溪做正妃,本宫就不拦着你了。”
萧渡:“三日。”
皇后一愣。
萧渡接着道:“母后您应当知晓,儿臣自小稳重,从未因为不冷静做过错误判断。”
“今日之事,三日是极限了。”
“哪怕儿臣这次伤的不是腿,而是脑子,三日也够儿臣冷静了。”
他也明白,如果一步都不肯退,父皇和母后恐怕就要开始怀疑什么了。
说不定都怀疑自己受伤是假的。
所以三日,是自己能够接受的等待极限,也是对母后证明,自己的确是有在仔细考虑这件事,不是为了美色糊弄她。
大晋帝开口道:“皇后,那就听皇儿的吧!”
“这到底是他自己的人生,十日也是考虑,三日也是一样。”
“如果我们今日非得拖着他,后头他的腿一直不能好,恐怕只会觉得,我们做父母的,对他不够体谅!”
皇后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罢了,那就这样吧,三日就三日!”
她也是决定,这三日,她要叫人多搜罗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女子,有福星之名,到时候将画像拿过来,让儿子一并见见。
说不定儿子就改了主意呢?
一个嫁过人的儿媳妇,还给儿子做正妻,她着实是不能接受。
回头也叫长宁劝劝这个弟弟,唉……
萧渡看向大晋帝,恭敬地道:“那就请父皇先写好圣旨,三日后的一早,便送去沈家。”
皇后:“……”
这个混账,不是答应了自己考虑吗?
怎么根本也没考虑的意思?
大晋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朕知道你急,朕也答应你先写好,后头你不想要了,遣人来宫里说一声就是!”
萧渡:“多谢父皇,先前外头竟然还有流言蜚语,说父皇忌惮儿臣。”
“他们分明就是在胡言乱语,蛊惑儿臣。”
“如今看来,我们父子的关系再好不过,父皇也是这世上,最心疼儿臣的人!”
大晋帝脸上一变,开口道:“这话是谁与你说的?”
萧渡脸色一僵,接着道:“父皇还是别问了,那人父皇您十分信任,儿臣若是说给您听,您恐怕还反而怀疑儿臣了。”
“但总归,儿臣已经知晓了父皇您对儿臣的在意,再有人如此挑拨,儿臣一个字都不会听了!”
他又不傻,如果直接说出是谁说的,父皇自然会怀疑是自己别有用心,出言挑拨。
可他支支吾吾,不肯直言,反而更能取信于人。
大晋帝的心思转了转,能让自己如此信任,能够让萧渡都生出忌惮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那个好皇弟,康平王了。
紧接着,帝王还想到,先前在朝堂上,萧渡好似是有些怕康平王的。
对自己那个弟弟言听计从。
帝王的脸色黑了,莫不是康平王那个混账,为了叫萧渡听他的话,便与萧渡说,自己防备忌惮萧渡,让萧渡若是想活命,就乖乖听他的话,对方会帮着萧渡美言?
他这个皇弟,是不是想借着自己的宠信,将所有的皇子都掌控在手里,过得比自己这个帝王还风光?
大晋帝越想心情越差!
萧渡素来知晓,自己的父皇疑心病重。
事实上父皇谁都没有真正的信任过,先前宠信皇叔,也不过只是觉得对方威胁更小罢了,可若是自己让父皇觉得,皇叔虽然没儿子继承帝位,没有抢皇位的动机……
但皇叔想做无冕之王,想越过父皇,控制一切呢?
大晋帝压下了心里对康平往的猜测和不满,语气温和地与萧渡道:“你我父子,是世上最亲近的人。”
“那些外人的话,你本就不该当回事。”
“你是朕的嫡长子,自出生起,朕就对你寄予厚望,外头那些人岂会明白?”
萧渡低头,似乎很感动:“父皇的心思,儿臣明白了。”
只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