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教沈棠溪的,自然都是他在那个当下觉得对的。
如今他说的话,也是他在眼下觉得对的。
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多前后冲突,只是道:“你嫁去了裴家,本就该一切以夫家为重。”
“都不等我同意,便与他们闹成这样,本就是你的错。”
“难道你小时候,为父没有教过你,知错要改,有错要认?”
看着父亲理直气壮的模样。
沈棠溪心烦地道:“知哥儿还在山上等着,我此刻没有功夫与你们打嘴官司。”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是不会去求裴淮清的。”
“你们还是下车吧,免了我们心里都不快!”
她已是铁了心了。
若事情真是解决不了,为了弟弟的安危,她厚着脸皮去求靖安王,去求长公主,甚至去求只有几面之缘的安乐王,或是袁翊宸。
也绝对不会去求裴淮清。
沈修更生气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账,难不成我与你阿母费心将你拉扯大,就是为了养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将你卖去地主家做奴仆,也好过如今来气我们!”
沈修说完了之后,看着沈棠溪瞬间苍白的脸色,喉头也哽了一下,有些后悔了。
他也是气头上才这般说的。
即便他如今许多想法都变了,但他还是做不出来家里穷,就把女儿卖去做奴婢的事儿的。
且不说他良心上过不过得去,就是朝廷也不会接受把女儿卖去做奴仆的人入仕。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一个做父亲的,收回这话自然也是丢人的。
便只强迫自己冷下心道:“你也别怪我的话说得难听,本也是这个道理!你若是懂事,就当好好反省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