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谁弄死谁还不知道
    仁爱医院。

    沈清璘被推进急救室后,贺忱洲一直站在门外。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他脸上照出两道深重的阴影。

    医生走出来时,面色疲惫而凝重:“贺部长,贺夫人的病情本就严重,心脑血管都有旧疾,最忌讳情绪剧烈波动。

    这一次算是抢救过来了,但下一次……很难说。”

    贺忱洲隔着玻璃望着病房里浑身插满管子的沈清璘,痛色直达眼底。

    长时间的站立和紧绷的情绪,背脊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

    他下意识地侧身扶了一下墙,整个人借着墙壁的支撑才勉强稳住。

    季廷从走廊那头快步跑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臂:“贺部长……”

    贺忱洲抬手制止:“不用。我没事。”

    季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贺忱洲的苦、累、无奈他全都看在眼里。

    包括这一次回国,是贺部长故意从马背上摔下来,争取到的“紧急回国治疗”的机会。

    为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回国的理由,为了见孟韫一面,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可世事从来不按人的心意走。

    半路杀出个沈清璘,把一切搅得更僵、更乱。

    季廷沉默了几秒:“贺部长,还有件事……

    刚才贺云川的车也到了仁爱医院。”

    贺忱洲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季廷脸上:“什么?”

    季廷喉结滚了一下:“我听到旁边人说是流血了,具体没听清,但贺云川来了之后,妇产科所有的大夫都被叫过去了。

    好像是太太……”

    贺忱洲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眼底压着一团随时要烧起来的火。

    深沉、冷骇。

    他猛地推开季廷的手,大步朝电梯走去。

    贺云川正站在门口,侧身与主治医生低声交谈。

    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顿时风起云涌。

    贺忱洲大步走过去,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孟韫呢?她怎么样了?”

    贺云川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医生在救治。”

    贺忱洲眼底的火终究没压住。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贺云川的衬衫领口。

    带着噬人的恨意:“你知不知道她不能出血?

    你知不知道一旦大出血她就会很危险?”

    他这一下力道虽然猛,但因背上有伤,反倒因为牵动伤处而痛得下颌绷紧了一瞬。

    贺云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又慢慢抬起眼:“是意外。

    我不愿她出事。”

    “是意外?

    那两年前的大出血是谁造成的?”

    空气骤然凝滞。

    贺云川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贺忱洲攥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

    “两年前也是意外。

    如果你没有把她送出国。

    或许那些遗憾的事都不会发生。”

    两个男人身高相仿,面对面站着,衣领绞着脖颈,下巴几乎抵着下巴。

    贺忱洲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衬衫布料被他攥出一道道深褶,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恨意从眼底翻涌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红。

    “你害我家破人亡,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贺云川被他揪着领口,下巴微微上扬,那张一贯温润的脸此刻却阴冷吓人。

    他迎视着贺忱洲的目光,声音平而缓,却带着同样的骇人凛冽:“老二,话不要说这么早。

    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毕竟没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走廊里静地窒息。

    他们近在咫尺,能听见各自压抑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滚烫,一个沉缓冰冷。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手里捏着一份还带着余温的报告单。

    两人齐刷刷朝他看去:“怎么样了?”

    医生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两个人气势都太强太盛,像两座对峙的山峰。

    让人一时不知道该先看向谁。

    医生开口:“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是我!”

    “我。”

    !!!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低沉急促,一个平稳笃定。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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