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针对您?
同样的,这一次彻查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委屈。”
沈清璘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你知道,这些年我委曲求全呆在贺家,好不容易等到你成为贺家的继承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一切都推翻。
没有人可以承担惨重的代价。”
现在的沈清璘不为名利所诱惑。
但是当年的事毕竟不光彩。
电视台的事一旦彻查,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样的话,贺家会如何看待自己?如何看待贺忱洲?
贺忱洲握住她的手:“贺家怎么看待我、看待你,都不重要。”
他的意思沈清璘听明白了。
他不在乎贺家,只在乎孟韫。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
孟韫从屋子里走出来。
沈清璘和贺忱洲纷纷朝她看去。
贺忱洲眼底一阵晦涩:“韫儿,你进去。
这里我来处理。”
沈清璘看着孟韫那张和她母亲七八分神似的脸,整个人颤栗地越发厉害。
她死死攥着贺忱洲的手臂,看着孟韫:“你母亲已经不在了。
就算查清当年的真相又如何?
难道她能回来吗?
你不是爱忱洲吗?
爱他的话为什么执意如此呢?
这些年我年年亲自扫墓,对你如同亲生女儿。
你还不知足吗?”
贺忱洲出言喝止:“说够了吗?
你难道打算道德绑架孟韫一辈子吗?”
沈清璘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
越发怒不可遏:“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都让你们结婚了。
还要怎样?”
孟韫的脸色一阵苍白,眼神也很冷冽:“您对我好、给我母亲扫墓是弥补心里的愧疚吗?
你以为这些可以弥补我母亲那些年的委屈和痛苦吗?
你知不知道她最后几年是如何度过的?
孟淮山动辄辱骂,明目张胆带女人回家。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忍。
后面我才知道她不希望我当一个私生女。
甚至她去世前都没有告诉我身世。
她宁愿一个人咽下所有苦楚。
这些……您认为是你弥补得了的吗?”
沈清璘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地往下坠。
贺忱洲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臂弯,堪堪让她站稳。
可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翕动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话:“你……非要查是吗?”
孟韫目光笔直地望着她,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是。”
沈清璘的视线缓缓从孟韫脸上移开,落在贺忱洲扶着她的那只手上。
“你想过你和忱洲吗?”
孟韫垂下眼,盯着地面某块瓷砖的缝隙,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想过。”
怎么会没有想过,想过无数次。
每想一次,就痛苦一次。
沈清璘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轻,却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刺人。
“你母亲泉下有知,应该欣慰了。
她生了一个好女儿。
这个女儿不仅勾走了我儿子的魂。
还让我儿子跟自己的亲妈反目成仇。”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口血从她唇间涌出来。
整个人软软地往地上滑。
贺忱洲一把搂住她,声音骤然拔高:“来人!快来人!”
走廊里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急救人员从拐角冲过来,场面骤然陷入一片混乱。
贺忱洲半跪在地上托着沈清璘的背,衬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那双向来沉稳笃定的眼睛此刻竟然浮着一层薄薄的红。
看着这一幕,孟韫站在几步之外,心口像是塞了一块冰。
她看到了贺忱洲袖口上的血。
那是他母亲的血。
脑海里闪过血浓于水这四个字。
她愿意为了自己的母亲翻出二十年前的旧账,哪怕倾尽所有也要还她一个公道。
贺忱洲呢?
他难道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钉在众矢之的、身败名裂吗?
他没有错。
她也没有错。
可身份对立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