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起身,站在窗户前,昏暗不明的眸光看向右前方的医院建筑。
指腹轻轻点击,电话响铃几秒后电话被接通:“喂,是谁。”
一道听着就知道对方是性格比较怯懦的女人。
谢城冷声:“我是谢城,木霜前男友。”
“啊,你打电话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似乎不知道肖晓将她电话给谢城的事,很是震惊和紧张。
谢城见对方被吓得语气轻颤,一副即将要挂掉电话的趋势,淡声:“你不用害怕,我打电话给你是有点事情。”
“好,你问。”
“有人跟我说,你见过木霜从一辆迈巴赫下车回学校,并好几次都是半夜才回学校。”
“是的。”
“你当时是要去什么地方,认不认识迈巴赫车主,木霜是否跟你聊过她的事情。”
“我是去的兼职时会在校门口遇见她,我不认识车主,我跟木霜虽然说过话,但不是很熟悉。”
谢城单手叉腰,拿手机的手发紧,不知他盯着医院看了多久。
他声线逐渐不受控制,低沉道:“木霜最近的新闻你有看过吗。”
电话里边的女生突然深呼吸,谢城黑眸一颤:“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了,新闻上,那个老男人我见过他载木霜回过学校。”
谢城牙咬得死紧:“宋庆物呢,他跟木霜关系怎么样。”
“有段时间宋庆物经常来找木霜,上专业课的时候他在隔壁班也会来看木霜。”
谢城像认命般重重闭上眼,肠胃一阵恶心想吐。
挂断电话。
肖晓好比知道计算器,精准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然后发了消息给谢城。
这条消息,无疑是让谢城心碎。
肖晓:【忘了告诉你,宋庆物有段时间经常来找木霜,也是那段时间,木霜经常卡在门禁回来,我有好几次问她,她都不说。】
肖晓:【谢城哥,不是我想挑拨你和木霜的关系,而是我不想再让你被她骗了。】
窗外车流不断穿过,青城天气阴沉,白茫茫的远方像极了此刻谢城迷茫的选择。
她一直相信木霜,可眼下不断的证据让他动摇。
他问过木霜,她说图片是真的,却不解释为什么是真的。
谢城苦笑,他竟然一时间不知该拿木霜如何。
面对犯人,他可以字字诛心逼供,面对复杂的案件,可以动用脑力以及专业知识和经验进行精准破案,面对凶多吉少的追捕行动,他也能快速地精准布局抓拿。
唯有面对木霜,他舍不得用狠手段。
因为她会再次离开。
……
晚上七点,木霜将熬好的排骨汤分开,将一部分倒出来给谢城,看了眼时间,应该是到电梯口了。
安城也知道这份排骨汤是给爸爸的,主动接过抱在怀中跟着妈妈出到门口。
电梯运行到十五楼,木霜眼睛明亮有笑意,安城直接走到电梯门口。
可开门后走出来的不是谢城,而是别人。
安城问:“妈妈,谢叔叔真的是七点回家吗。”
“妈妈问问。”
“好。”
木霜打开手机发短信给谢城,过了五分钟,对方依旧没回。
“妈妈,谢叔叔说了什么。”
一丝微妙的异样感闪过心尖,木霜面色纠结,说:“还没回,可能是在工作,安城我们回家等,外边冷。”
安城只好跟随木霜回家。
坐在客厅的木霜,心一点点地凉透。
谢城不是故意不回短信的人,也不是会放她鸽子的人。
她转而打开念桃的微信。
木霜:【念桃,你能不能问问许山,谢城现在是在警局工作吗。】
念桃回复得很快:【好滴,没问题。】
五分钟后,念桃来短信:【许山说谢城在办公室弄资料。】
停留在屏幕上方的指尖一颤,忍着心尖的刺痛回复:【好,谢谢念桃大医生了。】
谢城应该是工作太忙,忘了今晚的约定,更忘了看手机。
木霜这样安慰自己。
安城打着哈欠,怀中还抱着用砂锅熬制的排骨汤,困着眼仰头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见不得安城这般,木霜心疼地安慰:“刚才爸爸的同事跟我说,爸爸工作忙,今晚要很晚回来,安城先去睡觉。”
“为什么不是爸爸跟妈妈讲,爸爸的手机是没电了吗。”
“爸爸一定是忙糊涂了。”
“对,爸爸一定是忙糊涂了。”木霜只能这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