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霜被谢城亲自审问,她第一次进审问室,加上审问者还是她前男友,木霜不想紧张都难。
小灯光打开,谢城坐在木霜正对面,坐姿挺拔,双手搁在桌面,手里拿着一只水性笔。
灯光下,他高耸眉弓下的眼眶一派犀利稳重,淡声:“为什么打人。”
许山一旁做记录。
木霜喉结滚滚,双手紧揪一块:“因为他对我进入人身攻击以及辱骂我的外甥,并对我的外甥进行造谣。”
谢城手持水性笔的手狠狠发紧,垂眸,又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木霜沉默几秒,谢城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高大的黑影覆她身上,就像一座青山朝她压来,木霜没感到恐慌,反而是安全感。
接过一次性水杯时她的指尖擦过谢城微糙的手背,双方都愣了愣。
木霜抿嘴尴尬,而后轻声:“谢谢。”
谢城收回僵硬的手,缓慢站直身子,看她坐在这许些心疼,但还是回到位置上坐好。
许山松了口气,他真怕队长做出什么违规的举动来。
可不能为了美人放弃大好的前途啊。
木霜将张本庆对她的话如实说了出来,说到安城时,谢城听出她声线中夹带怒意。
审问结束。
木霜一出来就和张本庆对个正着。
对方非常嚣张:“木医生,赔偿金给我准备好了,我现在啊,又是脑袋疼又是后背疼,哪哪都疼。”
谢城从木霜身后出来,张本庆见状收起笑意:“谢警官好啊。”
谢城目光凌厉,冷声:“张副主任该拿的钱可别拿错了,万一构成勒索就不好了。”
张本庆丝毫不将谢城放在眼里,认为他也就警局一个队长而已,他身后有比他还要大权的人物在。
“当然,我肯定不会拿多一份木医生的钱,毕竟木医生赚钱不容易嘛。”
最后的话木霜和谢城都听懂了里边的意思。
木霜想到什么,冷笑:“副主任,你应该体谅的是您的妻子,毕竟她赚钱也不容易。”
瞧见对方脸色瞬间黑沉,木霜又说:“难怪我看这地方有点眼熟,原来是陪副主任妻子来过的地方啊。那看来您妻子赚钱的确不容易啊。”
最后张本庆怒瞪着眼,颤抖的指尖指着木霜硬是憋不出一句狠话,谢城将他手指压下,让许山带人离开。
虽然刚才骂得舒心,但一想到要赔钱给张本庆,木霜就像吃了老鼠屎那样恶心。
“在想什么?”
头顶传来谢城的声音,木霜抽回思绪,摇头:“没什么。”
她转身,跟谢城面对面。
青城天气没那么冷了,木霜内搭黑色针织毛衣,外搭棕色短款高领大衣,下身深蓝色牛仔裤,一双平底靴子。
发型木霜怎么方便怎么来,扎了一个低丸子头,此刻许些松散,部分头发散落肩头或者脸颊。
木霜纠结片刻,鼓起勇气问轻声问:“医院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城喉间发痒,滚了滚喉结,看向她柔情眉眼的目光似看到了猎物那般贪恋:“医院什么事。”
“就……”木霜侧开视线,看望别处,下垂的双手提着帆布包轻轻晃悠,“我不是故意赶你走,而是不想牵连你进来,你也知道我现在面临着什么。”
“万一我想呢。”
木霜惊愕,重新看向他,一双鹿眼在光下水灵又生动:“你说什么?!”
谢城眼中溢着笑,口吻低沉动听:“我说,万一我想跟你传绯闻,万一我也羡慕跟你传绯闻的男人呢。”
“谢,谢城,你别有这种想法。”似怕谢城真的会羡慕,木霜赶紧将他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冲动理智斩断,“你要是现在跟我闹出什么来,你这么好的工作会受牵连,我不希望你出事。”
木霜眼中对谢城的担忧他看得明明白白,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喜欢他,或者爱他?
“为什么怕我出事,是喜欢我还是爱我?”
谢城依旧尝到一点甜头,但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木霜却退缩了,还是那句话,眼中还是对他的担心:“谢城,我希望你好好,你出去别跟别人说认识我,真的会影响你。”
“木霜。”谢城扣住她手腕,低声喊出她的名字,“那你告诉我,你和宋庆物那张图片是假的。”
“……是真的。”木霜苦不堪言。
可谢城却将她抱入怀中,胸腔发出一阵阵的苦笑:“真羡慕他。”他低头,迷恋地嗅着木霜清香的发送。
又因为想到她和宋庆物的事情,心脏酸痛不已,他忍着,收着,不顾一切地选择木霜。
“谢城,你相信我吗。图片都是真的,但事情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