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
有人断了腿,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裤腿里戳出来,他躺在担架上,疼得浑身发抖
有人浑身是火被烧伤,皮肤焦黑,水泡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他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有人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出来,用手捂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他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在哆嗦。
卫生兵在废墟间奔跑,有人抬担架,有人包扎,有人注射吗啡。担架不够用,就用门板抬。
门板不够用,就用大衣抬。大衣不够用,就用手抬。有的伤员在惨叫,有的伤员在呻吟,有的伤员已经没声了。
“司令!司令!”参谋长跑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统计出来了……”
“念。”扎哈罗夫的声音沙哑。
参谋长翻开本子,手在发抖。
“一号机场:40架飞机,全部被摧毁。高射炮12门,全部被摧毁。机库2座,全部被摧毁。油库5座,全部被摧毁。跑道3条,全部被炸断,无法使用。塔台1座,被炸塌。”
“二号机场:40架飞机,全部被摧毁。高射炮12门,全部被摧毁。机库2座,全部被摧毁。油库4座,全部被摧毁。跑道3条,全部被炸断。塔台1座,被炸塌。”
“三号机场:40架飞机,全部被摧毁。高射炮12门,全部被摧毁。机库2座,全部被摧毁。油库4座,全部被摧毁。跑道3条,全部被炸断。塔台1座,被炸塌。”
他翻了一页,声音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