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奉军强渡江
    小鬼子的炮弹开始落下来。

    残存的炮兵在反击,炮弹在江面上炸开,激起冲天水柱。

    一个工兵被弹片击中,倒在水里,江水被染红了。旁边的战友把他拖上岸,继续架桥。又一个工兵倒下,又一个,又一个。

    

    “快!快!不要停!”孙连长嘶吼着,声音嘶哑。他站在最前面,水深已经到胸口了,冰凉的水冻得他嘴唇发紫。

    他扛着木板,往前面铺。一颗炮弹落在身边,炸起的水柱盖过了他的头顶。他呛了一口水,咳嗽着浮上来,继续铺。

    

    “连长,你的腿——”旁边的士兵喊。

    

    孙连长低头一看,左腿上嵌着一块弹片,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把江水染红了。他咬着牙,把弹片拔出来,扔进水里。

    

    “别管!继续铺!”

    

    浮桥在一米一米地延伸。50米,100米,150米。

    小鬼子的炮弹越来越密,江面上到处是水柱,到处是碎片。浮桥被炸断了好几次,工兵们跳进水里,抢修,再断,再修。

    

    一个年轻的工兵趴在浮桥上,浑身是血,动不了了。他的腿被炸断了,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他挣扎着往岸边爬,爬了两步,不动了。

    

    孙连长把他拖到岸边,放在地上。那个工兵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连长……桥……”

    

    “桥在修。你别说话,躺着。”孙连长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

    

    那个工兵笑了。“连长……俺娘……在老家……”

    

    他没有说完。孙连长站起来,转身走回江里。他的腿还在流血,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他咬着牙,扛起木板,往前走。

    

    身后,那个年轻的工兵闭上了眼睛。

    

    浮桥终于架到了对岸。孙连长站在东岸的泥地上,浑身湿透,脸上全是泥,左腿上的血还在流。

    他看着身后那座摇摇晃晃的浮桥,看着那些还在水里的工兵,看着那些漂在江面上的尸体。

    

    “桥架好了。”他对身边的通讯员说,“给团长发信号。”

    

    通讯员举起信号枪,朝天开了一枪。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孙连长坐在岸边的泥地上,靠着浮桥的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腿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结了一层黑褐色的痂。他想起那个年轻的工兵,想起他说“俺娘在老家”。

    

    他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对岸,坦克的发动机声轰鸣起来。第一辆坦克驶上浮桥,履带压在木板上,嘎吱嘎吱响。

    

    孙连长睁开眼,看着那辆坦克。它很重,浮桥往下沉,但没有断。坦克慢慢往前开,朝东岸驶来。

    

    孙连长站起来,敬了个礼。

    

    坦克从他身边开过去,履带碾过泥地,朝小鬼子的阵地冲去。更多的坦克跟上来,一辆接一辆。浮桥在摇晃,但没有断。

    

    孙连长看着那些坦克,嘴角微微翘起。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江面。

    浮桥上,工兵们还在抢修被炸断的木板。江面上,漂着木板、铁链、还有工兵们的尸体。江水被染红了,红得像夕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腿上的伤,又看了看岸边那个年轻工兵躺着的地方。人已经不在了,被抬走了,只剩一摊血。

    

    “连长,你的腿——”副连长跑过来,要扶他。

    

    孙连长推开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桥架好了,该回去了。”

    他没有回头,一直走,走到岸边,走到那个年轻工兵躺着的地方,停下来,站了很久。

    

    另一边。

    

    周去病坐在驾驶座里,手心全是汗。

    他的坦克是第1辆,车头上喷着“铁拳”两个字,是少帅亲自取的。

    炮塔上画着一个红色的箭头,指向车头。100辆坦克排成一路纵队,发动机轰鸣着,排气管喷出青烟。

    他从观察窗往外看,浮桥就在前面,木板铺在浮筒上,晃晃悠悠的。江面上漂着木板、铁链、还有工兵们的尸体。江水被染红了。

    

    “工兵把桥架好了。”驾驶员老刘说,声音很稳。

    

    “看到了。”周去病戴上喉麦,“全团注意——第1营跟紧我。第2营、第3营依次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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