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在教新的,新的在学老的。一代传一代。
不冻城港。海风很大,吹得码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船台上并排躺着几艘鱼雷艇的龙骨,更远的干船坞里,一艘驱逐舰正在舾装,工人们爬上爬下,电焊的火花在暮色中一闪一闪。
陈世英站在张学卿身边,指着远处的船坞说:“少帅,设备去年就从鹰酱国运到了。
这一年,我们把船厂扩建了三倍,工人从几百人增加到三千人。
现在,鱼雷艇已经造了二十艘,驱逐舰下个月就能下水。”
张学卿点了点头。“潜艇呢?”
“潜艇部队已经扩编到二十四艘。”陈世英的声音里带着自豪,
“戈尔什科夫说,再给他半年,就能形成战斗力。
现在,每天都有潜艇出海训练,士兵们已经熟练掌握了鱼雷发射、下潜上浮、夜间航行。
上个月的一次演习,六艘潜艇同时发射鱼雷,把三艘靶船全部击沉。”
张学卿看着那些停在码头上的潜艇,黑沉沉的,像一群沉睡的巨兽。“岸防炮呢?”
“不冻城、连大、营口、葫芦岛,四个港口全部加固了。
203毫米岸防炮十二门,150毫米岸防炮二十四门。
水雷布了三千多枚,把不冻城港外的主要航道封得死死的。
小鬼子要进来,先吃水雷,再挨炮弹,最后还有潜艇和鱼雷艇等着他们。”
张学卿嘴角微微翘起。“小鬼子要打,先问问我们的鱼雷答不答应。”
二月的海水冰冷刺骨,但潜艇兵们已经习惯了。
清晨,二十四艘潜艇缓缓驶出不冻城港,在海面上排成两列纵队,像一群黑色的鲨鱼。
戈尔什科夫站在指挥塔上,用生硬的中文喊:“下潜!”
潜艇无声地沉入水下,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声呐兵戴着耳机,仔细地听着海里的动静。
鱼雷手站在发射管前,手心全是汗。
“发现目标。方位030,距离800米。”声呐兵的声音很稳。
戈尔什科夫的眼睛贴在潜望镜上。海面上,一艘靶船正缓缓行驶。“一号、二号发射管,准备。”
“准备完毕。”
“发射。”
压缩空气嘶嘶地响,两枚鱼雷冲出管口,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靶船。
几秒钟后,一声巨响,靶船被炸成两截,碎片飞上几十米的高空。海面上,油污和碎片漂得到处都是。
潜艇浮上来了。士兵们钻出舱门,看着那片残骸,欢呼起来。
戈尔什科夫站在指挥塔上,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嘴角微微翘起。
“小鬼子的船,比这艘大。但鱼雷打上去,一样沉。”
葫芦岛港,四十艘鱼雷艇在海上列队。它们很小,只有二十多米长,但速度快得惊人。
艇首装着两具鱼雷发射管,艇身架着机枪,像一只只蓄势待发的海燕。
信号旗升起来了。营长站在指挥艇上,用旗语下令:“全速前进!”
四十艘鱼雷艇同时加速。发动机轰鸣起来,艇首翘起,艇尾掀起白色的浪花。
海面上划出四十道白色的尾迹,像四十把利剑刺向远方。岸上的官兵看得目瞪口呆。
“这速度,鬼子的大炮瞄不准!”
“四十艘一起冲,战列舰也扛不住!”
鱼雷艇在海面上绕了一圈,回到港口。
士兵们跳上岸,满脸都是海水,但笑得合不拢嘴。营长走到张学卿面前,敬了个礼。
“少帅,鱼雷艇支队,集合完毕!”
张学卿点了点头。“练好了,就是海上尖刀。”
研究院里,王德明和赵振华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争论不休。
图纸上画着一艘奇怪的船——甲板是平的,没有大炮,只有一条长长的跑道,像一座浮动的机场。
张学卿推门进来,陈世英跟在后面。“研究什么呢?”
王德明抬起头,满脸困惑。“少帅,这是您上次给我们的图纸。这艘船……没有大炮,怎么打仗?”
张学卿笑了,走到图纸前。
“这叫航空母舰。它不靠大炮打仗。靠这个——”他指了指图纸上那些画着飞机的小图标。
“飞机从甲板上起飞,飞到几百公里外,把炸弹扔到敌人头上。敌人的大炮再厉害,也够不着。”
陈世英愣住了。“飞机能从船上起飞?”
“能。甲板就是跑道。飞机从船尾滑跑,加速,起飞。
降落的时候,用尾钩勾住拦阻索,就能稳稳停住。”张学卿指着图纸上的细节,一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