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辉带来的团队无声散开，有人整理文件，有人低头记录。
他们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两边的人。
陈光标最终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几乎像是疲惫后的松懈。
他转身朝外走，警员们互相看了看，陆续收枪跟上。
脚步声远去后，大厅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肠粉蒸笼继续冒出的米香热气。
韩宾重新坐下，夹起最后一块肠粉。
“凉了。”他评价了一句，然后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仿佛刚才紧张的对峙，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任辉的话音落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警署这边，同样不能接受这样的恶性事件。”
他停顿片刻，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像昨夜那样的情况，务必杜绝再次发生。”
“收队。”
陈光标胸腔起伏了一下，目光掠过韩宾的脸，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向门口。
他和竹联帮之间确实有些往来，但远没到密不可分的地步。
警员们来得快，撤得也干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重新关上后，韩宾才伸出手，和任辉握了握。
“幸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大概得去警署里待上一阵子了。”
他嘴角挂着笑，语气轻松。此前倪永孝说过老板会安排，却没料到是寰宇集团的律师团队亲自出面。
站在侧边的阿华和苍蝇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位叶先生的分量，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重。
仅仅亮出名号，就让原本气势汹汹的警方选择退却。
“不用客气，往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
任辉笑着摇摇头，又依次和骆天虹等人握手。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阿积，也勉强扯了扯嘴角，毕竟是老板旗下的人，总要给几分面子。
大楼外的街道上，陈光标眉头拧得很紧。
“陈局，竹联帮那边……接下来怎么交代？”旁边一名下属压低声音，回头望了望华兴安保大楼。
“让他们自己处理。”
陈光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号码帮和竹联帮的恩怨，我们不插手。”
“但别闹出太大动静，尤其是枪械，绝对不准再使用。”
他的语调十分严厉，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以他的位置，并不怕竹联帮施压，但对寰宇集团，却不得不留几分余地。
那些混帮派的简直没脑子，居然想拼火力？
真正做大生意的人，什么渠道的资源弄不到。今天敢在街上开枪，明天或许就敢动用更可怕的装备。
这番话很快传到竹联帮耳中，得知寰宇集团已经插手，即便再不甘心，他们也只能暂时收敛。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双方虽然偶尔有小摩擦，但大体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号码帮慢慢蚕食对方的地盘，香江那边还不断有人渡海支援，总人数已经超过三千，陈少杰也带着手下赶到了。
寰宇集团。
十二月底的年度会议，所有高层无论身在何处，都赶回了香江。
“都坐下吧，直接说正事。”
叶就对站起身的众人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寰宇科技，过去一年营收两百六十八亿，利润一百七十七亿港币。”
叶芷容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声音平稳。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好几道吸气声，利润比去年整整多了三倍。
大家都还记得，上一年的利润还不到百亿。
这一次的大幅增长，固然是因为寰宇家电全面铺开、产能跟上，但涨幅依旧惊人。
叶就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小灵通这个现金牛，快要走到生命周期的尽头了。
如今、韩国和美国都在推进新一代通讯工具的研发，而且已经有了不小进展。
不过他并不担心，寰宇科技自家的实验室里，早就有了替代的研发成果。
“寰宇金融，今年营收九十八亿，利润九十四亿。”
林长清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顿片刻，会议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他抬起视线，声音平稳地报出数字。
“寰宇投资，上一年度收入二百三十八亿，最终利润三十六亿港币。”
长桌两侧的人神色未变，这个数字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紧接着是下一份报告，伊蒂丝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接话，吐字清晰得像冰粒落在玻璃上：“寰宇资源，营收二十亿，账面亏损一百八十一亿。”
几道呼吸声同时停滞，有人挪动坐姿，皮革座椅发出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