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真快。”枼就转过头，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但总部位置早就定下来了，是集团共同决策的结果。昨天刚到鹏城，陈负责人的电话就打来了，今早魔都那边也是一样。”
“换做是我，肯定也会着急。”林负责人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毕竟一切还没最终确定，谁都想争取机会。我听到的数字是……两个月，六十亿？”他身后的随行人员传来几声细微的吸气声，脸上满是惊疑，两个月六十亿，远超他们对生意的常规认知。
“接近八十亿。”枼就没有回避，坦然承认，“不过大部分都是定金，车子交付到客户手中，尾款才会结清。”八十亿这个数字，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掀起巨大的波澜。
吉米适时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国内市场消化速度很快，东南亚地区的反响也很不错，轿车已经交付了一半，跑车稍慢一些，但进度也很稳定。”他的信息总是及时准确，即便不在核心现场，也能掌握清晰的脉络。
枼就只是微微动了动肩膀，表示默认，交付进度在他心里有明确的账本，一半的轿车、接近半数的跑车，正按照计划运往各地。
将军澳的园区里，八间厂房昼夜不停运转，半自动化的流水线几乎没有停歇，效率十分可观。除了定制跑车需要更多手工打磨，其他生产线都按计划稳步推进。
林负责人和同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震撼。这早已不是百亿级的产业布局，而是能撼动整个行业的千亿级根基，一旦打开海外市场，未来的规模难以想象。
“等道路建设完工，明年六月左右就能启动全面推广。”枼就察觉到林负责人眼中的热切，自然地说起下一步计划。
“宣传推广方面，你肯定最擅长。”林负责人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鹿城会调动所有能配合的资源。”
他语气平稳，心里却十分忐忑，成败与否，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那些国际奢侈品牌对接得怎么样了？”枼就忽然转头看向吉米，像是刚从思绪中回过神。
“已经陆续对接，市场反馈比预想的还要热烈。”吉米嘴角露出笑意，“好几家品牌明确表示要来实地考察，其中两家没等我们详细沟通，就直接答应合作了。”
在鹿城停留一整天后，枼就和吉米搭乘航班前往魔都。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黄昏，楼群在暮色中像一片茂密的金属森林，寰宇分部的大楼依旧格外显眼，九十八层的高度接近四百米，设计风格和香岛总部一脉相承。两栋大楼都依水而建，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和黄浦江的晚风，从不同方向的落地窗涌入室内。
枼就踏入分部大厅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分部员工大多是内地招聘的，但看到一向雷厉风行的吉米紧紧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所有人都立刻绷紧了脊背——董事长来了。
消息像电流一样传遍每一层楼面，没人敢懈怠，毕竟寰宇给出的薪酬福利，在行业内堪称顶级。
“你打算启动那个地块的开发了？”枼就翻看吉米递来的文件，纸张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
“是的，我认为现在入场开发高端住宅，时机正好。”吉米停顿了半秒，语速加快，“魔都的经济每年都在稳步增长，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从不缺愿意为稀缺资源买单的人群。”
他说的地块就在分部大楼两公里外，当年枼就在魔都拿下好几块土地，一块用来建设总部，外滩的地块留作备用，郊区的地块已经建成厂房。规划书里确实有高端住宅项目，但一直没有启动。
吉米调任内地后，翻阅了所有存档文件，最终向总部提交了开发报告。
“等到明年六月再启动。”枼就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身影，“现在还不急。”
嘀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掏出小巧的银色手机，贴在耳边听了片刻。
站在身后的吉米看到他的下颌线骤然收紧，心里咯噔一下。
挂断电话时，枼就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竹联帮这次是真的自寻死路。
“是因为竹联帮？”吉米压低声音问道，他刚才隐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虽然早已脱离社团纷争，但他比谁都清楚号码帮和竹联帮之间的复杂恩怨。
枼就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他刚和倪永孝通完电话，挂断听筒时发出一声闷响。吉米站在窗边，看着街道上流动的车灯，嘴角露出了然的笑意，他不用问也知道，某些人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消息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