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请便。”林清辉的目光在自己两张扣着的牌上停了不到一秒，便抬手把牌盖了过去，“我选择弃牌。”
高进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点细微的弧度里，藏着一丝刀锋般的锋芒。
灯光落在牌桌上，这束光亮却让邱进欢与胜村阳太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不安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
荷官的手指稳稳挪动，将最后一张公共牌摊在桌面。纸牌触到绒布的刹那，邱进欢的肩膀瞬间僵住。
是一张红心9。
他面前已经亮出的牌是红心7、8、10、J，原本只差一张红心9或是红心6，就能凑成同花顺。可偏偏发来的是这张红心9，完美的牌序被直接打断，牌型直接跌成了普通顺子。他猛地抬眼，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已经弃牌的林清辉。
要是刚才林清辉没有退出，按照发牌的顺序，这张红心9本该落在他手里。此刻林清辉只是抱着双臂，迎着他的注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透心思。
他肯定是算准了的。邱进欢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个念头。没错，林清辉之前亮出的牌也是同花顺的雏形，却弃得那么早、那么果断。他难道……能提前看到底牌？尽管想不通其中门道，可邱进欢已经确定，这张红心9的错位，绝对不是巧合。
高进和胜村阳太的底牌还没掀开，可邱进欢的心已经凉透，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胜村阳太看到那张红心9，紧绷的脸颊稍稍放松，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荷官轻轻吸了口气，把最后一张牌发到高进面前，随手翻开。
四周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胜村阳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张黑桃9。
高进面前已经亮出黑桃J和黑桃K，再加上这张黑桃9，牌型已然成型。
邱进欢看到黑桃9，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果然如此，林清辉和高进，一明一暗，把他和这个来的老东西，一起套进了局里。
胜村阳太的呼吸越来越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他手里捏着一张10，邱进欢的顺子裡也有一张10，已经弃牌的林清辉之前也亮过一张10。唯一没出现的黑桃10，要是……要是就在高进扣着的底牌里，那他胜村阳太，也会输得一败涂地。
至于邱进欢，结局已经注定。他原本能凑出同花顺7、8、9、10、J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整个大厅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那张牌桌上。就连观众席里一直沉默观战的北原拓真，也屏住了呼吸。
高进忽然侧过头，看向邱进欢，声音不大：“老邱，这一局，你怕是要先退场了。”
“栽在你手上，”邱进欢的声音更轻，带着认命的沙哑，“我心服口服。”
邱进欢摇了摇头，脸上的苦笑慢慢散开，化作一种复杂的释怀。他和高进打交道多年，清楚这人的手段深不可测，心思更是难以揣测。他想过无数种输的可能，唯独没料到，会以这样被精准算计的方式出局。
高进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他伸出手，指尖按在最后一张底牌上，慢慢掀开。
一张黑桃10，静静躺在绿色绒布上，映着顶灯冷冽的光。
这一手，直接绝杀。
看到这张牌的瞬间，胜村阳太像是浑身力气被抽干，重重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输了，彻底输了，就算现在想做什么补救，也已经毫无意义。
北原拓真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冷得像冰。筹备了这么久，还是输了。再加上北原苍介在叶就手里亏掉的大笔资金，组织的损失已经远超预期。
胜村阳太的手指狠狠攥住胸口的衣服，嘴里泛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场，按照那位幕后之人的规矩，失败者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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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两艘不起眼的货轮，已经能看清游轮洁白的船身。甲板上埋伏的人影动了动，枪械的金属零件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两艘船一左一右，破开深蓝色的海水，朝着巨型游轮的侧面快速逼近。
驾驶舱内，大副的呼叫迟迟没有回应。他推开门，呼吸瞬间停滞——船长的太阳穴上，顶着一个漆黑的枪口。握枪的人穿着版型僵硬的深色西装，眼珠是浅灰色的。
“停船。”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空间瞬间凝固。一名船员的手刚挪到控制台下方的红色按钮旁，额头就炸开一朵血花。身体砸在地板上的闷响过后，接连几声沉闷的轻响，像是装了消音器的叹息。最后倒下的是船长，此刻站着的只剩下大副一人。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随后用力点了点头。
货轮上的人看到前方巨轮的速度在下降，紧绷的肩膀松了些。雇主说过会让船停下，可要是没成功，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喂鱼。和这座移动的白色岛屿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