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敢想象，欧洲的公司在自己家门口都能输？”
“一亿赔偿款啊，对飞利浦来说，也是大出血了！”
“他是真的有实力，我彻底服了！”
“这绝对是能震动整个港岛的大事！”
一家律师事务所里，从资深律师到实习助理，全都围在一起，脸上清一色写着不敢相信。空气格外凝重，终于有一位律师按捺不住，声音干涩地打破沉默。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盖过了窗外的车流声，有人把当天的报纸拍在桌上，油墨印着的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有人指着报纸上的名字说道：“是她负责处理的。”
“哪个她？”
“还能有谁。”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有人靠在椅背上：“材料准备得无比齐全，换谁都能赢，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两声，没人去接。街角报摊的收音机里，主播的语调比平时高昂了不少，买报纸的人停下脚步，硬币在掌心攥得发烫。茶餐厅的电视屏幕原本该播放武侠剧，此刻却放着烈的照片，下方滚动的新闻字幕太长，没人能一次性读完。
“以前总觉得国外的东西更靠谱，现在看来，也未必。”穿夹克的男人对同伴说，手里的一次性杯子被捏得微微变形。同伴没有接话，只是望着马路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墙面上映着快速移动的乌云。
有些改变发生时悄无声息，就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不只是贝壳，还有海岸线的细微变化。人们依旧谈论天气、房价、昨晚的牌局，可在某些话语的间隙，总会多出一个名字，或是一个不用明说的代称。
“他做到了。”
“在欧洲？”
“在欧洲。”
两人点头示意，茶杯碰到碟沿，发出清脆的声响。黄昏降临，霓虹灯逐一亮起，写字楼里涌出疲惫的人群，巴士站排起长队。有人抬头看向巨幅广告牌，上面还是欧洲品牌的钟表广告，齿轮精致，指针闪着冷光，看的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道表带留下的浅痕。
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带着咸味和柴油的气味，渡轮鸣笛，声音悠长，像一声叹息消散在暮色里。而有些东西，正在这声叹息里，悄悄改变着模样。
消息传遍港岛时，整座城市如同冰块掉进滚水般炸开。人们谈论烈时，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的震撼——他竟然真的赢了欧洲巨头，赔偿款的数字在茶餐厅、报摊、电车车厢里反复被提及，热度比台风还要猛烈。
浪潮之下，也藏着暗礁。那些习惯仰视国外品牌的人开始躁动，他们见不得所谓的“权威”被打破。欧洲曾经带着光环，如今却被踩在港岛的土地上，原来所谓的高端，不过是距离造就的假象。至于那些宁愿低头也不愿抬头的人，烈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既然甘愿匍匐在地，那就只能被时代的浪潮推着走。
别墅二楼的书房里，蒋天生捏着报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盯着头版的加粗标题，看了许久，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报纸在他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秋风里颤抖的落叶。他试图稳住手腕，可颤抖从指尖蔓延到小臂，最后只能把报纸摊在红木茶几上，用手掌按住边角，目光一字一句地划过油墨文字。
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华商烈胜诉欧洲巨头，获亿级赔偿！”
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扭曲，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冲破喉咙，肩膀不停起伏，可蒋天生仿佛毫无察觉，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报纸。他再次俯身，鼻尖几乎碰到纸面，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反复看了三遍。
第二遍读完后，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先是茫然，接着是惊骇，最后凝固成荒诞的狰狞。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话语被咳嗽撕得支离破碎，“这绝对不可能……”
咳嗽声惊动了走廊的保姆，她推门进来，看到蒋天生弓着背剧烈喘息，连忙快步走近：“先生，您脸色很差，需要请陈医生过来吗？”
蒋天生恍惚地摇了摇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保姆还想劝说，又一阵更猛烈的咳嗽打断了她，蒋天生浑身颤抖，下意识去够茶几上的玻璃杯，手指刚握住杯柄，手臂突然失去力气，杯子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水溅湿了裤脚，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还是去打电话叫医生——”保姆转身要走。
蒋天生抬起另一只手，虚弱地摆了摆，声音轻得像呼气：“不用，出去吧。”
保姆还想说话，却被蒋天生铁青的脸色堵了回去，一声冰冷的“滚”字砸在地板上。保姆不敢再坚持，转身退出书房，在这里工作多年，她第一次见到蒋先生如此失控。
蒋天生重重倒在沙发上，天花板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惨白，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带着裂痕：“怎么可能？”
那场官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