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抱回来的时候，旺财还很小，主人总把它圈在固定角落，不让它随便乱跑。一来怕街坊邻居说闲话，院子是大家共用的，人多口杂；二来也是护着它，小狗太小，就算机灵，也抵不过成年人，也就吓唬吓唬棒梗那样的半大孩子。
如今旺财已经长成大狗，在主人一家的照料下，体格结实，毛色光亮，看得出来平日吃得很好，那些限制也就慢慢松了。
起初，院里的人都对它心存芥蒂，毕竟它咬过棒梗，怕它突然发狂伤人。可时间久了，大家发现这条狗十分安分，很少乱叫，更不扑人，总是安安静静摇着尾巴在院里转悠。唯一的特点就是不亲人，就算有人拿食物逗它，它也爱答不理，眼神里甚至带着不屑。慢慢地，所有人都习惯了这个特殊的“邻居”。
此刻，旺财溜到院子角落的僻静处，耳朵忽然一动，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一股奇怪的气味。它好奇心起，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贾张氏和三大爷。
暗处的旺财本来对这两人没兴趣，可飘过来的对话，让它立刻竖起了耳朵。三大爷正得意地说，自己在学校怎么刁难小月亮，故意让她一个人扫地，给她脸色看。旁边的贾张氏还拍手叫好。
旺财的呼吸瞬间变重，它记得主人的叮嘱，要看家护院，保护好小主人，不能随便咬人。可这两人说的话，像火星溅在干草上，瞬间点燃了它的护主心。
一声低沉的低吼还没落下，旺财就猛地扑了出去。
“哪儿来的野狗！”三大爷后背一凉，扭头就看到旺财扑了过来，没等他躲开，屁股就被犬齿狠狠咬住，疼得他倒抽冷气，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喊——一旦出声，全院的人都会过来，他的脸面就全丢光了。
旺财本来想咬更解气的地方，可惜够不着，只好往下挪了挪，松开三大爷后，又转向贾张氏肥厚的后腰，狠狠咬了一口。
贾张氏疼得瞪圆眼睛，刚要叫嚷，就被三大爷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咽声。两排血印慢慢渗出来，在衣服上晕开暗色的痕迹。旺财后退两步，冲他们龇牙低吼，发出警告，这才转身没入夜色。
后腰火辣辣地疼，贾张氏终于挣开手，咬牙咒骂：“该死的野狗，竟敢咬到我身上！”
三大爷急忙把手指抵在嘴边：“小声点，想把全院的人都引来吗？”
贾张氏的咒骂瞬间卡住，瞪着他：“这下你满意了？要是被人看见，咱们俩都完了！”
三大爷咧着嘴，没敢接话。巷子深处的阴影裹着两人，墙根泛着潮气，远处飘来稀薄的煤烟味。
贾张氏整理衣服的动作很重，布料摩擦出细碎声响，嘴里还在无声地咒骂。随后她抬起脸，狠劲又上来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张泰赔钱！”
“拿什么赔？”三大爷压低声音，“除了咱们俩，谁看见是张泰家的狗咬的？再说，你也不看看被咬的地方，根本见不得人。”
贾张氏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没有证据，伤口又在隐秘位置，就算闹起来，别人一问，两人为什么深更半夜凑在偏僻角落？为什么刚好咬在那个地方？为什么两人都伤在差不多的位置？这些问题就能让她们百口莫辩。她咽了口唾沫，心里满是憋屈。
“快点走，刚才狗叫了两声，说不定已经有人听见了。”三大爷侧耳听了听，催促道。
两人刚慌慌张张整理好衣服转身，巷口的光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哟？这不是三大爷和贾家嫂子吗？”来人眯起眼睛，正是二大爷。
贾张氏膝盖一僵，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声震得耳膜疼。
还是三大爷先反应过来，干笑着开口：“没什么，碰巧遇上，聊两句家常。”
“对对，就是聊聊天。”贾张氏连忙点头，手指在身侧紧紧攥起。
二大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扫：“奇怪了，我刚才好像听见狗叫，你们听见了吗？”
三大爷含糊地应道：“好像是有动静，你也是出来遛弯的？”
二大爷本想再问，可三大爷已经朝自家方向抬了抬下巴，堆着笑说：“老刘，我家里饭该熟了，下回再聊。”说完转身就走，走路的姿势十分别扭。
贾张氏也赶紧跟着说：“二大爷，我儿媳妇也把饭做好了，我先回去了。”话音未落，就快步离开，走路的样子和三大爷一模一样。
二大爷站在原地，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他拧着眉头琢磨，这两人肯定在院子里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贾张氏年轻时就不安分，招惹了不少人，自己当年也和她有过牵扯。如今她又老又皱，阎埠贵竟然还跟她凑在一起，还选在院子里，实在是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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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跑回家，把看到的一切通过动作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