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眉头拧得更紧，盯着他的样子：“还能有什么事？你答应我的那件啊，你点头说要让张泰家的小丫头吃点亏，我才顺着你的，该不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噢——原来是那件事！”阎埠贵拖长语调，脸上装出突然想起的神情，“哪能忘呢，一直记在心里。”
“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眉头依旧皱着。
阎埠贵嘴角往旁边扯了扯，露出笑意：“急什么，答应你了肯定算数，只是今天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明天，明天她们班最后一节课是我的，到时候，肯定有办法让那小丫头不好受。”
听到这儿，贾张氏才勉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就这么办，今天我家宝贝孙子在她那儿吃了亏，能不能把面子找回来，全看你的手段了。”
阎埠贵抬手拍了拍胸口，发出咚咚的声响：“包在我身上，一个教书先生，想拿捏个小孩子，还不是跟捏面团一样简单？”
接着，他脸上露出黏糊糊的笑，又凑近了些：“我说妹子，这些闲话先放一边行不行？再磨蹭下去，家里那位该起疑心了。”
贾张氏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了头。先是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像老鼠在暗处钻动，没过多久，断断续续的声音就漏了出来，闷哼和含糊的喘息混在一起，中间还飘出几句破碎的称呼，听不真切，像是老爷，又像是主子，偶尔还有更奇怪的叫法夹杂在里面。
夜色越来越浓，那个年代，能打发时间的地方少得可怜。天黑以后，熄灯的屋子，就是大多数人唯一的消遣地方，大院里成了家的人，基本都是这样。也正因如此，那时候的家庭，屋里常常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算是为往后的日子埋下了伏笔。
阎家屋里，老两口并排躺着，被子发出细碎的响动，三大妈侧过身，用手指碰了碰丈夫的胳膊：“当家的，今天……还来吗？”
阎埠贵干笑两声，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轻轻摆了摆手，像是怕惊扰黑夜：“算了算了，学校里杂事堆成山，骨头都累散架了，下回，下回一定。”
这话让三大妈眉头皱了起来，抿了抿嘴唇，不满从鼻息里透出来：“又下回？上回你也这么说，这次还是这套话，到底要推到什么时候？”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阎埠贵陪着笑，把声音压得更低：“孩子他妈，你得体谅我，学校刚开学，事情千头万绪，实在没精力，等忙完这阵，一定好好陪你，说话算话。”
三大妈没再说话，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在寂静里格外清楚：“行吧，我记着了，这是你亲口答应的，忙完可不能耍赖。”
“一定一定。”阎埠贵连连答应，笑意还挂在嘴边。黑暗里，他睁着眼睛，望着模糊的房梁，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三大妈指尖无意识捻着被角，对着空气低声抱怨：“从前每隔一天都会陪我，这些日子倒好，一点动静都没有。”
阎埠贵在旁边听见，耳根微微发烫，不是不想，实在是傍晚和贾张氏纠缠耗尽了力气，现在就算有心思，也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另一间屋里，张泰的手指轻轻顺着妻子的脊背线条抚摸，娄晓娥背身蜷在他怀里，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安心。可那双手慢慢越过界限，往衣服里面探去，她肩头轻轻一颤，转过脸来：“你要做什么？”
张泰眼里漾着无害的笑：“丈夫碰自己媳妇，难道不合规矩？”话音刚落，手掌就覆上了她柔软的腰肢，对自己的妻子，他从不知道收敛是什么。
娄晓娥从来不会拦他，一半是怕拒绝伤了丈夫的心，另一半，她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触碰。慢慢的，她脖颈旁泛起淡粉，呼吸也乱了：“昨晚不是才依了你吗？怎么又来了？”
“谁会嫌够呢？”张泰低头凑到她耳边，“昨夜是心疼你累了，欠下的，今晚总得补上。”
娄晓娥忽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平躺下去：“随你吧，谁让我是你的人。”张泰嘴角弯得更厉害，伸手去解她的衣扣。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晨光爬上窗棂的时候，张泰正轻轻梳理妻子睡乱的头发。
等他起身去叫女儿，炕上的人才慢慢睁开眼睛。早饭的香气飘进里屋，娄晓娥才撑着身子坐起来，里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抬手掩住半个哈欠，头发凌乱地翘在头顶。
“妈！”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你的头发又像被风吹乱的草堆了！我才离开几天，你怎么睡成这样？”
男人端起碗，听见女儿的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女人握着梳子，眼尾掠过一丝笑意：“这事得问你爸，他心里最清楚。”
男人刚咽下一口粥，突然被这句话呛得连咳几声。小女孩转过脸，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父亲：“爸爸，为什么我不在家，妈妈头发就会变成这样？你是不是趁我不在，让妈妈受委屈了？”她小脸一板，“妈妈是女孩子，你不能这样。”
男人顿时耳根发热，某种意义上，他确实让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