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抬起眼，眉头微蹙：“知道，他怎么了？”
“我要举报他，他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许大茂一字一顿，语气笃定。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李副厂长眉梢一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许大茂看出李副厂长的心思，心里暗自窃喜，自己找对人了，连忙开口：“千真万确，我和他住一个院，他家天天大鱼大肉，凭他的工资，根本不可能过得这么滋润，肯定是走了歪路。”
李副厂长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光凭吃喝，可定不了罪。”
“副厂长，我观察他很久了，他绝对有问题，只是藏得太深。”许大茂急切地说。
李副厂长抬眼看向他：“你就这么确定？”
“绝对错不了，我太了解他了。”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李副厂长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怎么不去找保卫科或者杨厂长，反而来找我？”
许大茂早有准备，正色道：“保卫科的人我信不过，杨厂长更是张泰的靠山，自己提拔的人，怎么可能会查，想来想去，只有您是公正的。”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倒是机灵，那你想怎么办？”
“找出他的罪证，清理厂里的不良风气。”许大茂语气坚定，又连忙示弱，“可我一个人没什么能力，想请您帮忙。”
李副厂长摩挲着下巴：“行，只要你能找到证据，我可以给你提供支援，人手也能给你安排。”
许大茂心里一喜，连忙说：“我想查市场的账本，做这种事肯定会在账上动手脚，只是我没权限查看。”
“这事交给我，我去跟会计打招呼。”李副厂长一口答应，“你一个人够吗？要不要加派人手？”
“不用，人多容易暴露，我已经找好搭档了，嘴很严，绝对靠谱。”许大茂连忙说。
李副厂长点了点头：“好，这事就交给你办，办得漂亮，宣传科科长的位置，我帮你拿下。”
许大茂激动得胸口发热，没想到不仅能报复张泰，还能升职，连忙保证：“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张泰骑着自行车，车把上能感受到身后妻子的体温，女儿的小手环在娄晓娥腰间，偶尔会碰到他的外套下摆。五月的风带着槐花的香甜，可他发现，今天的娄晓娥格外安静，往常都会哼着歌，和女儿说笑。
“再买一辆自行车吧，你上班路远，月月也越来越重了。”张泰开口说道。
等了几秒，才听到娄晓娥淡淡的回应：“你定就好。”
那语气平淡得像隔夜的茶水，张泰皱起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早晨送她上班时还好好的，接她下班时就心事重重，连女儿扑过去都没让她开心起来。
车子拐进胡同，女儿突然嚷嚷：“爸爸，我要自己骑车！”
娄晓娥这才回过神，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腕：“等你腿够得着踏板再说。”可那点精神头很快又消失了。
张泰把车停在家门口，娄晓娥先下车抱孩子，他看到她的手腕在微微颤抖，很快就藏进了袖子里。
晚饭是剩菜加热的，娄晓娥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女儿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张泰一边回应，一边留意着妻子。
“今天厂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张泰盛汤时随口问道。
娄晓娥接过碗，指尖冰凉，低头喝汤：“没什么特别的。”
张泰注意到，她喝汤的速度很慢，和平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完全不同。
收拾碗筷时，女儿在里屋玩布娃娃，水龙头哗哗流水，张泰站在娄晓娥身边擦盘子，她洗碗的力气很大，指节都泛白了。
“于莉今天找你了？”张泰突然开口。
娄晓娥手里的碗滑了一下，撞在水槽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搓着碗沿。
张泰放下抹布，握住她的手腕，水很烫，她的皮肤却依旧冰凉：“不管听到什么，都要告诉我。”
娄晓娥转过头，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眼里，泛着泪光，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张泰明白，她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害怕，害怕那些传言是真的。
张泰擦干她的手，轻声说：“明天我去买你喜欢的永久牌自行车。”
娄晓娥抬起眼，眼眶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夜里躺在床上，张泰能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醒着，呼吸急促又迟疑。他没有转身，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娄晓娥的手指慢慢放松，回握住了他。
许大茂回到院里时，天色已经黑透，他没回自己家，直接走向傻柱的屋子。他找的搭档就是傻柱，两人都和张